胤禛一進暖閣,就見乳母正抱著小阿哥正來回輕晃。
她懷著的孩子小臉漲得通紅,哭聲細弱得像快斷的線,胸口一抽一抽的,就連往日蹬腿鬧人的勁兒全沒了,看著格外可憐。
“奴才、奴婢給主子爺請安。”眾人見胤禛的身影行禮道。
胤禛並未理會,兩步跨過去,伸手撫上小阿哥的額頭:滾燙的溫度讓他指尖猛地一縮,臉色瞬間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府醫在哪?”胤禛的聲音壓得極低,卻帶著讓人發怵的怒火。
角落裡的府醫趕緊挪出來,躬身回話:“主子爺,奴才在。”
“你是幹什麼吃的?”胤禛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去,“這麼久了,連小阿哥的體溫都降不下來?”
府醫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地上,額頭瞬間冒了汗,聲音發顫:
“回……回主子爺,小阿哥吐奶後高熱不退,奴才方才開了清熱的藥,可小阿哥哭鬧得厲害,藥又苦,根本喂不進去,這才……”
“連喂藥都辦不到,要你何用?”胤禛打斷他,語氣裡的寒意幾乎要將人凍住。
府醫嚇得把頭埋得更低,身子控制不住地哆嗦。
“重新診脈!”胤禛冷聲道,“要是耽誤了小阿哥,爺饒不了你!”
“是!是!奴才馬上診!”府醫連忙應著,慌忙拿出脈枕,手指顫抖著給小阿哥搭脈,連呼吸都不敢大聲。
片刻後,他才顫巍巍開口:“主子爺,小阿哥是吐奶時嗆了些奶進肺裡,又染了風寒。奴才這就調整藥方,加些安神的成分,這次一定想辦法讓小阿哥喝下去。”
胤禛沒說話,等府醫寫好藥方,伸手拿過來仔細看了一遍,確認無誤後,才冷冷吩咐:“下去配藥,越快越好。”
府醫如蒙大赦,捧著藥方快步退了出去。
藥熬好府醫端進來後,乳母小心接過,抱著小阿哥坐在床邊慢慢的喂著。
許是孩子哭累了沒力氣拒絕,又或是藥裡的安神成分起了作用,他竟沒怎麼掙扎,小口小口嚥了下去。
一碗藥喂完,小阿哥的眼睛漸漸眯成一條縫,胸口的起伏也平緩了些,最後徹底閉上眼睛,輕輕哼了兩聲就沒了動靜,總算睡熟了。
胤禛上前,再次摸了摸他的額頭,溫度雖沒完全退下去,卻比之前低了不少。
他臉色稍稍緩和,轉頭對府醫冷聲道:“給爺仔細盯著小阿哥,按時喂藥,要是出半點差錯,你知道後果。”
“是!是!奴才一定盡心!”府醫連忙應聲,大氣都不敢喘。
吩咐完,胤禛抬腳走出暖閣,往烏拉那拉氏的房間去。
剛進門,就見陳嬤嬤從裡間走出來,連忙福身行禮:“老奴給主子爺請安。”
胤禛微微頷首,開門見山:“福晉現在怎麼樣?府醫怎麼說?”
“回主子爺,府醫說福晉是產後身子虛,剛才急火攻心才昏過去,好好養幾天就沒事。”陳
嬤嬤語氣帶著擔憂,又忍不住問,“小阿哥那邊……情況還好嗎?”
“讓福晉放心,小阿哥己經喝了藥,睡下了,情況好多了。”胤禛聲音放輕了些,“爺今天在暖閣守著,讓她安心休息,別胡思亂想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