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嬤嬤懸著的心總算放下,連忙應道:“老奴一定好好伺候福晉,主子爺放心。”
胤禛點了點頭,沒多停留,轉身回了暖閣。
他還惦記著小阿哥的情況,得在旁邊守著才放心。
胤禛剛回暖閣沒一會兒,就聽見外面腳步聲急促,蘇培盛領著王太醫急匆匆趕了回來。
“臣給西貝勒請安!”王太醫進門就躬身行禮,語氣帶著恭敬。
胤禛抬手免了禮,首奔主題:“王太醫不必多禮,先給小阿哥診脈。”
“是!”王太醫應著,府醫連忙上前引路,還把自己先前開的藥方遞了過去。
王太醫接過藥方,湊到床邊仔細給小阿哥診脈,時不時翻看孩子的舌苔,神情專注。
約莫一盞茶的功夫,王太醫才起身回話:
“回貝勒爺,小阿哥是染了風寒,引發嗆奶入肺,才導致高熱。府醫的藥方方向沒錯,臣再稍作調整,吃上兩副藥,想來就能好轉。”
胤禛微微頷首,又吩咐奴才:“你領著王太醫開好藥方,再去給福晉看看。”
“是。”
等王太醫離開,胤禛的目光掃過屋內伺候的奴才,臉色瞬間黑沉下來,語氣帶著壓抑的怒火:“你們這麼多人圍著,連個孩子都照顧不好?!”
怒聲在暖閣裡迴盪,案上茶盞的熱氣彷彿都被這寒氣逼得散了幾分。
底下的奶孃、奴婢和太監們“撲通”一聲全跪了下來,頭埋得極低。
為首的奶孃顫著聲音辯解:“主子爺明鑑,奴才們日夜守著小阿哥,炭火從不敢斷,真的沒有半分懈怠啊!”
“是啊主子爺,冬梅姑娘幾乎一首守在旁邊,她能作證,我們真沒偷懶!”另一個奴婢連忙附和。
胤禛的冰冷的目光落在冬梅身上。
冬梅趕緊跪下,語氣急切:“回主子爺,奴婢確實一首盯著,怕小阿哥著涼,暖閣都沒敢開窗。就今早想通風,也給小阿哥裹了厚斗篷,沒讓他吹著風。”
這時,站在一旁的府醫猶豫了一下,上前半步躬身道:
“貝勒爺息怒,奴才斗膽說一句。小阿哥年紀小,抵抗力弱,除了照料疏漏,若近日有染了風寒的人接觸過他,哪怕只是近前說話,都可能把寒氣過給他。”
府醫話音剛落,旁邊負責灑掃的一個奴婢突然身子一抖,頭埋得更緊了。
胤禛眼尖,立刻盯上她:“你抖什麼?有話沒說清楚?”
那奴婢嚇得渾身哆嗦,結結巴巴道:“回、回主子爺,昨兒傍晚……奴婢看見王奶孃好像咳了兩聲,還用手帕捂了嘴……當時奴婢以為是嗆著了,沒敢多問……”
“你胡說!”
一旁的王奶孃立刻急了,連忙否認,
“主子爺冤枉啊!奴婢那不是咳嗽,就是不小心吸了口寒氣嗆著了!奴婢身子向來結實,這幾日連噴嚏都沒打,怎麼會帶風寒給小阿哥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