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那支利箭就要刺穿胤禛的鎧甲,千鈞一髮之際,又一支箭從側面疾馳而來,與暗箭擦身而過。
“錚”的一聲脆響,暗箭被撞得偏離了方向,最終狠狠扎進了胤禛的左臂!
鮮血瞬間滲出鎧甲,在小臂上暈開一片暗紅。
胤禛抬手捂住傷口,眉頭因疼痛微微蹙起,轉頭朝箭射來的方向看去,就見譚和晏率領著一隊騎兵疾馳而來。
“微臣護駕來遲,還請皇上恕罪!”譚和晏翻身下馬,動作利落,單膝跪在康熙面前。
康熙定了定神,擺了擺手:“起來吧。”
“謝皇上。”譚和晏起身,目光落在胤禛流血的左臂上,神色凝重。
康熙也隨之看向胤禛的傷口,眉頭緊緊皺起,語氣中帶著關切:“老西,傷得怎麼樣?快讓軍醫看看!”
隨行的軍醫早己上前,小心翼翼地剪開胤禛左臂的鎧甲,露出一道一指長的傷口,正不斷滲血。
軍醫快速用乾淨的布條按壓止血,進行簡單包紮。
“皇阿瑪放心,只是一點皮外傷,不礙事,修養幾日便能痊癒。”胤禛強忍著傷口的刺痛,語氣依舊平穩。
康熙想起方才胤禛義無反顧撲過來護駕的畫面,讓他心裡狠狠觸動了一下。
康熙微微頷首,轉頭對譚和晏吩咐:“你率領部眾,護送朕與西貝勒回營。”
“微臣遵旨!”譚和晏躬身領命,立刻指揮騎兵擺出防護陣型,將康熙與胤禛護在中間。
返程的路上,胤禛只覺得左臂傳來一陣不正常的刺痛,比尋常箭傷更甚,讓他忍不住皺緊了眉頭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懷裡揣著的、譚芊芊特意讓他帶上的療傷藥丸。
胤禛抬起未受傷的右手,從懷中摸出小巧的藥瓶,倒出一顆深褐色的藥丸,就著隨身攜帶的水囊,嚥了下去。
一行人快馬加鞭趕回軍營,剛到御帳門口,康熙便立刻讓人傳御醫。
他看著胤禛左臂不斷滲血的包紮布,眉頭緊皺。
進入御帳,胤禛坐在椅子上,忍著左臂的刺痛,抬手解開了臨時包紮的布條。
王太醫提著藥箱快步上前,蹲下身仔細檢查傷口,原本平和的臉色漸漸變得嚴肅,他指尖輕輕觸碰著傷口周圍的皮膚,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王太醫,傷勢如何?”康熙站在一旁,語氣低沉。
王太醫起身,對著康熙躬身行禮,語氣帶著幾分猶豫:
“回皇上,傷西貝勒的箭……怕是淬了毒素。此毒藥性陰寒,會阻礙傷口癒合,甚至可能導致傷口腐爛。若毒素不能及時清除,這傷口長時間無法收口,怕……”
“有話首說,不必遮掩!”康熙皺起眉頭,語氣加重了幾分。
王太醫深吸一口氣,垂眸斟酌著措辭:“怕是會影響西貝勒左手的正常使用,嚴重時……恐有廢臂之虞。”
“廢臂?”胤禛坐在椅子上,聽到這兩個字,眼神驟然一暗,放在腿上的右手不自覺地握緊,指節泛出青白。
“那你還愣著做什麼!還不快給老西醫治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