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猛地提高聲音,帶著怒氣,“朕不管你用什麼藥材、什麼法子,必須保住老西的手臂,治好他的傷!”
“是!微臣定竭盡全力!”王太醫連忙應聲,額頭上滲出冷汗,轉身就去整理藥箱,準備隨胤禛回營醫治。
康熙看著胤禛的身影,又想起戰場上他奮不顧身護駕的模樣,心裡一陣複雜。
如今戰事剛結束,御帳內還有一堆捷報、奏摺等著處理,他實在抽不開身,只能叮囑:“老西,你回營後好生配合醫治,有任何需要,隨時讓人來告訴朕。”
“謝皇阿瑪關心,兒臣省得。”
胤禛躬身行禮,左臂的疼痛讓他動作微微遲緩,卻依舊保持著沉穩的姿態。
隨後,胤禛便帶著王太醫回了自己的營帳。
御帳內只剩下康熙和梁九功,康熙臉上的怒氣漸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憂慮。
梁九功見狀,輕步上前,低聲勸慰:
“萬歲爺,您別太擔心。王太醫是太醫院的首座,醫術在京城也是數一數二的,定能治好西貝勒的手臂。再說西貝勒身子底子好,恢復起來也會快些。”
康熙沒有說話,沉默地站了片刻,目光落在御案上的奏摺上,卻沒什麼心思翻看。
過了一會兒,他才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鄭重:“老西這孩子,看著冷淡,卻是個心細又可靠的。梁九功,等會兒你親自去老西的營帳看看,問問王太醫醫治的情況,回來給朕仔細說說。”
“是,老奴這就去。”梁九功躬身應下。
另一邊,胤禛的營帳外,蘇培盛早己領著小太監們忙前忙後,將溫水、乾淨的布條、消毒的烈酒都一一備好,只等胤禛回來。
遠遠望見胤禛走來的身影,他連忙快步迎上去,語氣滿是焦急:“主子爺,您可算回來了!奴才這就扶您進去歇著!”
蘇培盛小心翼翼地扶著胤禛坐到軟榻上,又親自奉上溫水。
等所有東西都準備妥當,王太醫提著藥箱走到榻前,示意胤禛伸出左臂,開始仔細處理傷口。
他先用烈酒清洗傷口周圍,又用銀針刺探毒素擴散的範圍。
可處理了沒一會兒,王太醫忽然停下動作,眉頭微挑,發出一聲輕咦:“噫?”
“怎麼了?”胤禛沉聲問道,目光落在自己的傷口上,心裡微微一沉——難道毒素比預想的更嚴重?
王太醫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抬頭看向胤禛,語氣帶著疑惑:“西貝勒,您在回來的路上,或是受傷後,可曾服用過什麼療傷的藥物?”
胤禛聞言,微微愣了一下。
他抬起未受傷的右手,從懷中摸出那個小巧的瓷瓶,倒出裡面僅剩的一顆深褐色藥丸,遞到王太醫面前:“在回來的路上,左臂刺痛難忍,我便服用了這個。”
王太醫連忙接過藥丸,先湊近鼻尖仔細聞了聞,又用指尖刮下一小點,放進嘴裡嚐了嚐。
片刻後,他的眼睛驟然一亮,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:“好藥!真是好藥!有了這個,西貝勒的手臂定能恢復如初!”
“哦?是嘛。”胤禛的目光落在王太醫手中的藥丸上,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。
“千真萬確!”王太醫笑著點頭,語氣愈發篤定,“西貝勒放心,有這藥丸輔助,微臣再配合針灸排毒、外敷藥膏,一月之內定能恢復如常!”
說罷,他將藥丸還給胤禛,重新拿起藥膏和紗布,開始有條不紊地給胤禛處理傷口,動作比之前更顯輕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