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胤禛在安排人手開始清點銀兩,胤禟便笑著拱手:“既然銀子送到,那弟弟們就不打擾四哥處理公務了。”
胤禛有心留他們稍坐以表謝意,但如此鉅額款項,他必須親自監督核驗,只得鄭重道:“待此事忙完,四哥定設宴好好款待兩位弟弟。”
胤禟眼中笑意更深,再次拱手,便拉著胤?離開了戶部衙門。
一齣戶部衙門,胤?就忍不住抱怨:“九哥,你為何要上趕著幫他?這不是明擺著得罪人嗎!”
“原因嘛,日後你自然會明白。”胤禟神秘一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只需記住,你九哥從不做虧本的買賣。今日之舉,於你我長遠來看,利大於弊。”
“我並非不信九哥,”胤?撓頭,“只是擔心此舉會引來朝臣非議,針對我們。”
“怕什麼?”胤禟不以為意,笑道:“爺又不指望他們支援。最多被參幾本‘與民爭利’,挨皇阿瑪幾句訓斥罷了,不痛不癢。”
胤?想了想,似乎真是這個道理,隨即腆著臉笑道:“那九哥日後賺錢,可還得帶著弟弟!您也知道,我那點俸祿實在不經花。”
胤禟瞥了胤?一眼,“我什麼時候沒帶你?還不是你自己嫌麻煩不肯摻和。”
胤?嘿嘿乾笑兩聲:“我那不是想著能借國庫的銀子嘛……”
“你還敢提!”胤禟瞪他,“整整十萬兩!若非我替你兜著,看你如何交代!”
胤?不以為意,小聲嘟囔:“我才借十萬,太子和三哥那才叫多呢,兩人加起來怕是五十萬都不止……”
“你說什麼?”胤禟沒聽清。
“沒、沒什麼!”胤?趕忙打哈哈,摟住胤禟的肩膀,“走走走,欠款既清,渾身輕鬆,弟弟請九哥去酒樓好好喝一杯!”
說著,就半推著胤禟朝酒樓走去。
下午。
胤禟兩人來還債的訊息被傳開,這一下打破了平衡,下午果然有幾名借款數額較小的官員前來還款。
然而這點銀子對於龐大的欠款總額而言,不過是九牛一毛。
忙碌整日的胤禛回到府中,已是身心俱疲。
他半靠在書房軟榻上閉目養神,卻被門外隱約的對話聲擾了清淨。
他蹙眉揉著發脹的太陽穴,沉聲問:“蘇培盛,外面何事喧譁?”
“奴才這就去瞧瞧。”
蘇培盛躬身退出,心下暗惱:是哪個不長眼的奴才敢打擾主子休息。
剛一齣房門,便見烏拉那拉氏帶著冬梅站在院中,正與小路子說話。
蘇培盛立刻換上笑臉迎上去:“福晉今日怎麼得空來前院了?”
烏拉那拉氏目光掃過他,語氣平和:“蘇公公,主子爺可在裡頭?本福晉想著爺連日辛勞,特地燉了雞湯給爺補補身子,勞煩公公通傳一聲。”
蘇培盛面露難色:“福晉,主子爺今日勞累,方才歇下。您看……要不將這雞湯交給奴才,奴才命人溫著,待爺醒了立刻奉上?”
烏拉那拉氏眉頭微蹙——她方才分明聽見了爺的聲音。加之額娘那邊還等著回信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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