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她沉吟不語,蘇培盛正要再勸,書房內卻傳來胤禛低沉的聲音:“進來吧。”
蘇培盛立刻側身讓路:“福晉請。”
烏拉那拉氏扶著冬梅的手步入書房,見胤禛端坐椅上,雖面帶倦色,眼神卻依舊銳利。
她上前福身:“妾身給爺請安。”
胤禛眼角帶著疲憊,聲音低沉:“起來吧。”
烏拉那拉氏起身,從冬梅手中接過湯盅,走到書案邊輕輕放下,柔聲道:“爺連日辛苦,妾身燉了雞湯,您趁熱用些,補補身子。”
胤禛瞥了她一眼,目光落在那湯盅上——只見湯麵凝著一層厚厚的黃色雞油,膩味撲鼻。他眉頭幾不可察地一皺。
“你特意過來,就為送這碗湯?”胤禛語氣聽不出情緒,以他對烏拉那拉氏的瞭解,她可不是會為了給自己送碗雞湯,親自跑到前院一趟。
烏拉那拉氏嘴角的笑容微頓,但迅速反應過來,低聲道:“妾身這次過來還有事想請爺幫幫忙。”
胤禛沉默不語的看著她,眼神深邃。
在他無形的壓力下,烏拉那拉氏硬著頭皮道:“妾身懇請爺……看在烏拉那拉府是您岳家的情分上,府中所欠國庫的銀兩,能否……寬限些時日?”
聞言,胤禛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。
烏拉那拉氏被他看得心頭髮慌,急忙補充:“爺放心!待阿瑪他們籌措到位,定會連本帶利如數歸還!”
胤禛深吸一口氣,強壓住心頭翻湧的怒火,聲音沉冷如鐵:“前朝政務,你不要摻和。回去。”
“爺……”烏拉那拉氏還想再爭。
“回去!”胤禛厲聲打斷,不容置疑。
烏拉那拉氏臉色一白,不敢再多言,屈膝福了福,聲音乾澀:“……是,妾身告退。”
待烏拉那拉氏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院門外,書房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。
胤禛渾身瀰漫著一股低氣壓,象是要將周圍的人全部凍住。
蘇培盛垂首躬身侍立在一旁,恨不得將自己縮成一團,心中叫苦不迭:
福晉怎的如此不明事理!主子爺如今為這追繳欠款的差事焦頭爛額,她非但不想著規勸母家儘快還銀以解爺的困境,反倒來添亂,真是……
他不由得想起譚側福晉的母家,聽聞欠款後便迅速籌集銀兩,悄無聲息地還清了國庫債務,那才叫真正的體貼懂事,為主子爺分憂。
眼見胤禛眉宇間戾氣縈繞,蘇培盛壯著膽子,小心翼翼地輕聲提議:
“主子爺,您今日忙碌,都未曾好好用膳。這個時辰……芳悅院的譚側福晉想必正在用晚膳,爺不如移步過去瞧瞧?”
胤禛聞言,抬眸冷冷地掃了蘇培盛一眼,那目光銳利,嚇得蘇培盛脖子一縮。
然而,沉默片刻後,胤禛倏然起身,聲音依舊低沉,“走吧。”
說罷,便大步流星地朝門外走去。
蘇培盛如蒙大赦,臉上瞬間堆起笑容,連忙應了聲“嗻”,快步跟了上去。
。心舒爺子主讓能最兒那晉福側譚是還,然果:忖暗中心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