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格格僵在原地,眼睜睜看著蘇培盛帶著人將漣漪押走。
直到蘇培盛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院門口,郭格格才象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,跟蹌著後退一步,面色一會兒青,一會兒白。
漣漪是她最信任的心腹,知道太多事情……一旦開口……後果不堪設想。
早知如此,自己定然不會讓人追殺譚芊芊,這如今該如何……
如今郭格格的院子被拿了人,但不過半日,莊內各處被拿下審問的奴才已不下十數,一時間風聲鶴唳,人人自危。
往來奴才皆垂首疾走,不敢多言,不敢對視,生怕引來無妄之災。
相比於莊子上,其他地方的氣氛緊繃,漱玉軒卻是十分安靜。
院內清瑩靜靜的守在譚芊芊的身旁,林虎更是親自帶著可靠的人手,守在三位小阿哥房外,寸步不離。
帳幔內,譚芊芊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,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視線先是模糊,但漸漸的清淅起來,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帳頂,以及清瑩那張寫滿擔憂和驚喜的臉龐。
“主子!您醒了?!”清瑩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哽咽,急忙俯身,“您覺得怎樣?傷口還疼得厲害嗎?要不要先喝口水?”
譚芊芊張了張嘴,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。
清瑩會意,立刻倒了一杯溫水,小心地將她稍稍扶起,餵了幾口。
潤過喉嚨,譚芊芊感覺舒服了些,顧不上自己的傷勢,聲音虛弱卻急切地問道:“春和……他們……還有賽虎……”
她記得混亂中春和與她分散,記得賽虎為了護她撲向那些黑衣人。
清瑩連忙安撫道:“主子放心,春和姐姐還活著,找到了!只是肩背受了傷,流了不少血,大夫正在醫治,說是沒有性命之憂,好生將養就能恢復。
賽虎也好著呢,就是前腿在撲咬歹人時被劃了一道口子,奴婢已經給它上藥包紮好了。
它可忠心了,一直不肯離開,就守在您床邊,奴婢看著,就把它的窩搬到您屋裡了。”
說著,她側身指了指床尾不遠處的角落。
譚芊芊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看到賽虎正趴在自己柔軟的窩裡,那條受傷的腿被白色的細布包裹著,露在外面。
它似乎一直留意著床上的動靜,此刻感受到主人的視線,立刻抬起頭來。
當它那雙圓溜溜的黑眼睛對上譚芊芊甦醒的目光時,賽虎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,尾巴也開始不受控制地使勁搖晃,喉嚨裡發出急切的、帶著委屈和欣喜的“嗚嗚”聲。
它掙扎著想要站起來,但因為一條腿受傷,只能用三條腿費力地支撐起身體,然後就這麼一蹦一跳地,些笨拙地躥到了床邊,將大腦袋往譚芊芊沒有受傷的那隻手臂邊湊,不停地蹭著,舔著她的手指。
看著賽虎這狼狽又忠誠的模樣,譚芊芊鼻尖一酸,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暖流和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她伸出沒有受傷的手,輕輕撫摸著賽虎毛茸茸的大腦袋和脖頸,聲音雖然虛弱,卻充滿了溫柔和疼惜:“好賽虎……這次多虧了你……辛苦你了……”
賽虎彷彿聽懂了主人的誇獎和心疼,尾巴搖得更歡,小心翼翼地趴伏在床邊,緊緊挨著譚芊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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