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瑩見譚芊芊與賽虎親近了一會兒,眉宇間倦色更深,便輕聲勸道:“主子,您昏迷了大半日,粒米未進,定是餓了。小廚房裡一直溫著燕窩粥,最是滋補,奴婢去給您端來,您好歹用一些,才有力氣恢復。”
譚芊芊感到腹中空空,虛軟無力,便微微頷首。
清瑩立刻轉身出去,不多時便端著一個黑漆小托盤進來,上面放著一隻青花瓷的小碗冒著熱氣。
她細心扶譚芊芊靠上軟枕,一勺一勺,將溫熱的粥喂到她唇邊。
粥入口即化,溫熱的流食滑入胃中,帶來些許暖意和力氣。
譚芊芊慢慢用了小半碗,便搖了搖頭,示意夠了。
清瑩也不勉強,將碗匙撤下,又服侍她漱了口,這才扶著她重新緩緩躺下,掖好被角。
“弘曜他們可好?今日沒出什麼事吧?”譚芊芊不放心孩子們問道。
清瑩忙回道:“主子放心,三位小主子都好著呢。
林虎一直親自帶著人在那邊守著,院門都沒出。小阿哥們下午還玩了一會兒,方才餵了奶,已經安穩睡下了。”
聽到孩子們安然無恙,譚芊芊徹底放鬆下來,安心地點了點頭:“那就好……”
清瑩柔聲道,“主子,您如今最要緊的是好生休養,快些把身子養好。王爺之前來看過您,親自守著您,給您換藥,還吩咐要好生照顧您呢!”
譚芊芊聞言,心中微暖,點了點頭,倦意再次襲來。
清瑩見她神色疲乏,輕聲道:“主子您剛醒,別耗費太多精神,再歇歇吧。奴婢這就去稟報王爺,說您醒了!”
譚芊芊微微頷首,很快又沉沉睡去,這一次,呼吸平穩了許多。
清瑩見狀,輕輕放下帳幔,悄聲守在了一旁,但吩咐了人去給胤禛報信。
賽虎也安靜地趴回窩裡,一雙眼睛卻仍時刻關注著床榻的方向。
前院書房內,燭火通明,明明不是冬日,裡面卻滿是刺骨的冷意。
胤禛端坐在紫檀木椅上,面沉如水。
蘇培盛躬身呈上幾頁供詞,聲音緊繃::“主子爺,這是目前撬開的部分口供,那幾個活口……骨頭很硬,只承認是奉命追殺側福晉,但具體連絡人……還未吐露。”
胤禛接過供詞,目光快速掃過。
隨即,他猛地將供詞拍在桌上,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嚇得蘇培盛身子一抖。
“就這些?”胤禛的聲音帶著壓迫感,他銳利的目光落在蘇培盛身上,“蘇培盛,你跟了爺這麼多年,應該知道爺的脾氣。爺給你人手,給你許可權,不是讓你給爺看這些廢話的!”
“若是你審不出來,或是手段不夠狠,撬不開他們的嘴,那就換人!高無庸就在外面候著,想必他很樂意替爺分憂!”
“主子爺息怒!”蘇蘇培盛駭得撲通跪地,額頭重重磕下,“奴才無能!奴才知罪!求主子爺再給奴才一個時辰!不,半個時辰!奴才必定讓他們開口!若再問不出有用的,奴才……奴才自行去領罰!”
高無庸是胤禛手下另一得力太監,手段比他更陰狠酷烈,若真讓他接手,不僅自己顏面掃地,往後在王爺跟前的地位也恐將不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