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嬤嬤沒有接話,轉而低聲道:“王爺為此非常震怒,今日連早朝都告了假,而且已下令徹查,芳悅院內外如今都封著呢,不許人隨意走動探問。”
烏拉那拉氏聞言,心頭猛地一沉。
王爺連早朝都告假了!看來這是動了真怒。
而且先是弘盼夭折,如今又是毒蛇夜襲芳悅院。
王爺的子嗣若接連出事,首先被問責的便是她這個嫡福晉,治家不嚴、後宅不寧的罪名足以讓她失盡顏面,甚至動搖地位。
烏拉那拉氏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沉默片刻後,她聲音恢復了平穩,“王爺既在查,我們便全力配合。”
她轉頭看向陳嬤嬤,“嬤嬤,你親自去一趟芳悅院,不必進去,只在外圍問問蘇培盛,看看王爺和譚氏那邊可有需要正院協助之處。”
“是,福晉。”陳嬤嬤應下。
烏拉那拉氏,目光轉向冬梅,繼續吩咐道:“弘暉那邊,冬梅,你這幾天親自多盯著些。告訴伺候的人,都謹慎些。”
“是,福晉。”冬梅立刻應下。
大阿哥是福晉的命根子,更是嫡子,絕不能有絲毫閃失。
聽竹軒。
室內光線有些昏暗,烏雅氏坐在梳妝檯前,手中把玩著一支普通的銀簪子。
銅鏡裡映出她平靜的面容,唯有那雙眼睛,幽深得看不見底。
晚晴正低著頭,小心翼翼地收拾著妝臺上的物件。
“竟然……有人先動手了。”烏雅氏忽然輕聲開口,語氣平平,聽不出是惋惜還是別的什麼,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。
晚晴正低頭為她整理妝匣裡的珠花,聞言手猛地一抖,一朵絹做的海棠花掉在了妝臺上。
烏雅氏並未回頭,她透過銅鏡,將晚晴那一瞬間的慌亂盡收眼底。
“晚晴,”她喚道,語氣甚至算得上溫和,“你好好跟在本格格身邊,本格格自然不會虧待你。”
晚晴心頭一鬆,剛想謝恩。
卻聽烏雅氏話鋒陡然一轉,“但若是……”
她微微側首,視線落在晚晴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斗的背上,“……你起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,或是管不住自己的嘴,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……”
晚晴渾身一僵,冷汗瞬間溼透了內衫。
她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鬥:“格格明鑑!奴婢對格格忠心耿耿,絕無二心!奴婢……奴婢什麼都不知道求格格信奴婢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