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到倒座房，易中海彎腰從桌上拿起暖壺，給老太太倒了碗水，捧著遞過去。在那根小黃魚的作用下，老易的態度極其恭敬。
“老太太，您說賈家的事可該怎麼辦？”
老聾子放下碗，長長嘆了口氣，搖了搖頭。
“中海，現在哪還有什麼辦法？無非就是兩點。第一就是幫東旭爭取到廠裡的補助和困難救濟糧。”
說完，她身子往前探了探，壓低聲音道。
“再有一個，就是把張小花送回農村去。東旭是個孝順孩子，這條路短時間內走不通，只能明天你先去廠裡看看，能不能每月多批些救濟糧了。”
易中海聽完，也是一聲長嘆，愣在原地半天沒說話。
他如今己是個殘廢，在廠裡也只是混了個閒差。自己都過得不如意。賈家天大的困局，根本不是他能解決的。
可賈家還有他的親生骨肉棒梗。這是他這輩子唯一的後人。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賈家垮掉。更不能看著自己的親兒子跟著一起受苦遭難。
一想到這，易中海就愁得抓耳撓腮。
而此時的賈家，眾人也蔫頭耷腦，個個愁眉苦臉。絲毫沒了精神。
整個家裡氣氛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。連小兔崽子棒梗都察覺到家裡不對勁的氛圍。怯生生地躲在一旁。一雙三角眼來回打量著眾人。一點不敢哭鬧。
老肥婆可不會承認當年的錯誤。三角眼一瞪，率先指著秦淮茹破口大罵起來。
“都怪你這個鄉下來的賠錢貨。要不是你是農村戶口，我大孫子也不會跟著你一塊受罪。”
說完，她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“秦淮茹，我賈家白白養了你這麼多年。好吃好喝供著你。以後家裡要是斷了糧，你就滾回秦家村給我借糧去。”
秦淮茹聽著賈張氏這番尖酸的數落，臉上滿是悽苦委屈。楚楚可憐地偷偷瞥了賈東旭一眼。
這次賈東旭難得的硬氣了一把。
“媽，這事哪能怪淮茹啊？咱們之前不是商量的……”
“行了！”
話音剛落，就被賈張氏首接打斷。
老肥婆低下頭，用手背假意擦了擦眼角，再抬頭時，眼圈己經通紅一片。
“東旭，媽想好了。”
她聲音慢慢放軟，語氣裝得萬般心酸。
“為了你和孩子過得好，媽決定回賈家村。以後你和淮茹在城裡好好看著棒梗，有時間了就回村裡看看媽，媽不能成為你們的拖累……”
說到最後，聲音哽咽。怎麼也說不下去了。
秦淮茹一聽，眼中偷偷閃過一抹喜色。她早就受夠了這個又懶又饞的老肥婆。
但她臉上半點不敢流露，依舊擺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悽苦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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