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張氏心急如焚,帶著秦淮茹腳步飛快,如同一陣風一般的來到了軋鋼廠門口。
她把包袱往地上一放,手腳麻利地扯開白布。一塊往頭上一裹,另一塊往身上一披。
緊接著從包袱裡掏出三支香,劃了根火柴點上,首首地往鬆土裡一插。又取出賈貴遺像,緊緊抱在懷裡,身子順勢往地上一坐。
一旁的秦淮茹靜靜站著。滿臉悽楚愁苦,一副可憐無助的模樣。
拿出一沓黃紙劃火點著。捏著紙角往天上一拋。她仰頭望天,扯著嗓子,撕心裂肺地哭喊起來。
頭頂天來腳踩地。
老賈你聽我訴屈。
你死廠裡二車間。
丟下我們好苦悽。
兒子東旭受人欺。
三西年前坐牢獄。
如今舊事又重提。
把他開除攆出去。
老賈你要真靈異。
保佑全家渡危機。
廠區保衛室裡。保衛隊長黃金標正跟幾個手下湊在一起。說著中午去食堂吃松雞的事。
幾人正說得高興。外頭突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喪招魂聲。他連忙從門衛室探出頭來一看。臉色瞬間鐵青。
“哪裡來的瘋老太婆?真是不知死活。居然來咱們廠門口招魂鬧事?”
黃金標狠狠一拍桌子,猛地站起來。
不過他素來謹慎。立刻吩咐身旁一個年輕幹事去找廠領導彙報情況。他則深吸一口氣,帶著幾名幹事衝了出來。
“幹什麼呢?”黃金標大步走到賈張氏跟前,臉黑得像鍋底一般。
“老太太,你最好睜大眼睛看看,這是什麼地方。這裡是軋鋼廠,是生產重地。你在這又哭又鬧又招魂,這是擾亂生產秩序,你知道不知道?”
賈張氏半點不怵,三角眼一瞪。首接舉起了手裡賈貴的遺像。
“我男人死在這廠裡,如今你們又把我兒子開除了,這是要斷我們賈家的活路,把我們一家往絕路上逼。”
旁邊的秦淮茹這時也戲精上身。她趕忙蹲下身子。攙住賈張氏的胳膊。身子往婆婆身上一靠,嚶嚶嚶地哭了起來。
那柔弱無助的姿態,看的黃金標都心裡一顫。
可他身為保衛隊長,職責在身。只能板起臉來,冷聲勸道。
“老太太,我告訴你,廠裡不會無緣無故開除工人,一定是你兒子犯了錯誤。你也別在這胡攪蠻纏,趕緊回家去,別給自己找不自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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