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東旭跟著人事科幹事來到辦公室後。一張處分決定擺在了他面前。
他被開除了。
一同被開除的，還有廠裡十幾位有相同問題的同事。
賈東旭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離開的辦公室。他臉色慘白，渾身發冷，如同一具行屍走肉般的挪回了庫房。
看到易中海，慘笑一聲，聲音顫抖得厲害。
“師父，我完了，我被廠裡開除了。”
“什麼？”易中海大吃一驚，猛地站起來，滿臉的不可置信。急忙上前一步，一把抓住賈東旭的胳膊。
“東旭，你別嚇唬師父。你又沒犯什麼錯誤。廠裡憑什麼開除你？”
賈東旭低下頭。好半天才艱難地開口。
“師父，我不是被傻柱那小畜生送進去過一個多月嗎？如今廠裡把所有坐過牢的壞分子，全開除了。”
易中海聽完，臉也唰的白了。他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完了！賈家徹底完了！孩他娘怎麼辦？好大兒怎麼辦？
就在這時，一名保衛科的幹事進來。冷著臉對賈東旭喊道。
“我說賈東旭，說完了沒有？說完了趕緊離廠，這裡可是庫房重地。別在這磨磨蹭蹭的。”
賈東旭目光呆滯地答應一聲，低著頭。跟著那名幹事走出了軋鋼廠。
這條回家的路，他走了很多年。往常下班，他雖然疲憊，卻腳步輕快。可今天兩條腿卻像灌了鉛。腦子裡更是亂得像漿糊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。他終於站到了自家門口。賈東旭在門口愣了好一會。最終還是抬起手，推門進了家裡。
賈張氏正坐在床沿上納鞋墊。手裡的針線活比往常麻利了許多。
以前她做活能歇就歇，一雙鞋墊最後都包了漿。可如今不一樣了，她也知道日子緊巴，再也不像從前那樣偷奸耍滑。於是埋頭加緊手裡的活，半點不敢鬆懈。
秦淮茹坐在縫紉機旁，低著頭幹著手裡的活。棒梗這小畜生倒也聽話，一個人在牆角玩，不哭不鬧。
賈張氏看見兒子進來。心裡咯噔一下。
只見賈東旭的臉色白得像紙，兩眼發首，整個人像丟了魂似的。
“東旭！”賈張氏慌忙放下手裡的鞋墊子，起身迎了上去，連聲問道。
“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？是不是身體不舒服？”
“媽！”
賈東旭一屁股坐在凳子上，雙手抱著腦袋，滿臉的痛苦。
“我被廠裡開除了。”
“什麼？”賈張氏一聲驚呼，手裡的鞋墊子都掉在地上，整個人僵在那裡，半天沒回過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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