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越罵越兇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廠裡也是瞎了眼。一點人事不幹。放著東旭這麼優秀的人才不用。憑什麼把他開除了？這是要逼死我們賈家！”
她越罵越氣，最後首接一屁股蹲在地上，兩手拍著大腿，扯著嗓子哇哇大叫起來。
“完了完了，逼死人了。廠裡這是要逼死咱們家呀！”
一家人都面如死灰。只有棒梗站在牆角，見奶奶又拍又喊的，也學著往地上一蹲。兩隻小手拍著大腿，嘴裡嘰裡咕嚕地說了起來。
賈張氏哭嚎了一會，猛地收住哭聲。三角眼一轉，計上心頭。
她麻溜從地上爬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，滿臉自信地走到賈東旭面前。
“東旭！”她拍了拍兒子的胳膊，咧嘴一笑，底氣十足地開口。
“別垂頭喪氣的。振作起來，媽有一計，一定能破除眼前的困境。”
賈東旭一聽這話，眼睛立馬亮了。一把抓住親媽的手，急切地問道。
“媽？都這樣的局面了。您也有計？”
就連旁邊的秦淮茹都朝賈張氏投來一道希冀的目光。
賈張氏三角眼一翻，傲然一笑。滿臉的自信。
“東旭，咱們家可跟那些壞分子不一樣，你爹賈貴，那是死在軋鋼廠，因公沒了性命。就憑這一點，廠裡不能不給咱們個交代。”
賈東旭聽完這話，臉上的激動瞬間一掃而空。
他的手慢慢鬆開，眼裡的光也暗了。他苦笑著搖了搖頭。
“媽，我爸死的時候那是婁氏軋鋼廠，現在廠裡己經完成公私合營，再去鬧能有用嗎？”
賈張氏一聽這話，三角眼一瞪，滿臉的不服氣。她撇了撇嘴，兩手往腰上一叉。
“怎麼沒有用？你爹是不是死在這個廠？是不是死在第二車間？不管它是私人的還是的還是國營的，廠子還是那個廠子，地還是那塊地。你爹一條命丟在那，他們就得認這筆賬。”
看著賈東旭還是一臉死灰地坐在那，賈張氏又給他打氣道。
“東旭，這事咱們必須得鬧，鬧大了自然有人解決。有句老話說得好，置之死地而後生。咱們家己經到了這步田地，還有什麼可顧及的？”
她惡狠狠地看著賈東旭。滿臉都是豁出去的蠻橫。
“咱們去鬧，鬧大了說不定還能把你的工作給要回來。可要是縮在家裡不敢出頭，那咱們賈家就真完了。”
賈東旭猛地站起身來，狠狠一拍桌子。
“媽，你說的對，咱們一起去。幹他孃的！”
賈張氏卻擺了擺手。三角眼裡閃過一絲複雜。有心酸、有無奈，也有一股狠勁。
她苦笑著搖了搖頭，聲音低沉下來。
“這事成與不成，我心裡也沒底。你就在家裡帶著棒梗，我和淮茹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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