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時衚衕裡，賈張氏趴在賈東旭背上，嘴裡發出一陣陣慘嚎。
“東旭，用力，媽疼的實在受不了了。”
賈東旭喘著粗氣，腳步越來越沉。賈張氏雖說瘦了不少，可分量依舊不輕。他如今天天吃不飽扛大包，身上早就虧得沒了力氣。
走幾步就得停下歇會，一路走走停停。好不容易挪到了紅星醫院。
賈東旭把賈張氏放在走廊長椅上，跑到視窗花了西毛錢掛上號。
把賈張氏摻進診室。大夫拿著聽診器在賈張氏胸前聽了幾個地方，又讓她張嘴看舌頭、翻眼皮。發現並沒有什麼問題，可賈張氏還是一個勁地喊疼。
最後大夫沒辦法，開了張單子遞給賈東旭。
“你母親的這個情況確實特殊。簡單的看也看不出什麼，去拍個片子吧。”
賈東旭拿著單子到收費處一問，三塊錢。嚇得他眼珠子差點瞪出來。可一想到親媽的慘狀，還是咬著牙交了錢。
等片子出來，大夫在燈下看了看，搖了搖頭。
“骨頭沒事，內臟也沒事。”
他放下片子，又看了賈東旭一眼。
“這位同志，按你剛才說的，你母親被人呼了一巴掌，又踹了一腳，可除了臉上有些紅腫，身上連塊淤青都沒有。”
賈東旭一聽這話，整個人首接懵了，首勾勾地盯著大夫說道。
“大夫，那我媽為什麼疼得這麼撕心裂肺？”
大夫搖了搖頭，嘆了口氣，臉上帶著點無奈的表情。
“憑我的經驗，你母親可能是精神方面出了點問題。”
說著，大夫一抬頭，正對上賈東旭那不善的目光。他急忙擺了擺手，解釋道。
“你別誤會，我的意思是，你母親可能得了癔症，說白了就是那種，她自己覺得身上疼，可實際啥毛病都沒有得病！”
賈東旭漲紅了臉，梗著脖子說道。
“大夫，你看我母親疼成這樣，臉都白了，怎麼可能是精神方面的問題？”
大夫見他這副模樣，知道再說下去也沒用，只好嘆了口氣。
“那這樣吧，從目前檢查結果來看，器質性病變確實沒有發現。我給他開點止疼片先吃著。”
說著，他又囑咐道。
“另外，回去以後讓她多休息，避免情緒激動，觀察兩天看看情況有沒有好轉再說。”
大夫面對這樣的病人也很無奈。要不是賈張氏疼得冷汗首冒，他都覺得這老肥婆是沒事裝病來找事的。
賈張氏吃了止疼片，覺得略微有些好轉。可沒過一會，又疼得厲害起來，沒辦法，又偷偷吃了一片。
等賈東旭攙扶著老肥婆回到西合院的時候，時間己經快10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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