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東旭和賈張氏看著棒梗那副目瞪口呆的樣子,知道這事對他來說一時半會接受不了。兩人你一言我一語,連說帶比劃,把事情的大概和棒梗說了一遍。
棒梗聽完,整個人都傻了。他瞪著三角眼,嘴張得老大,自己過得這麼慘,竟然是因為自己的媽媽。
可媽媽對他那麼好,從小疼他護他,他又怎麼能怪她?一時間竟然迷茫了。
看著棒梗悽慘的模樣,賈張氏再也忍不住了。她撲到床邊,一把把棒梗摟在懷裡。放聲痛哭。
“造孽呀,都是造孽呀,可憐的大孫子,奶奶對不住你。當初不該打壞你的腿呀。”
賈東旭跪在一旁,看著這感人的一幕,也是哭的稀里嘩啦,他張了張嘴,正要向棒梗坦白。說是自己廢了他的時候,被賈張氏一個眼神制止住了。
賈東旭猛地清醒過來,這事要是說了。他和棒梗這輩子,就別再想和好了。
最後,兩人的哭聲太大。引起了隔壁病房的不滿,這才終於停了下來。
賈張氏面容悽苦,一邊用袖子擦著眼淚,一邊拉著賈東旭的手,聲音沙啞。
“東旭,以後的日子裡,咱們要好好對棒梗,彌補咱們的過錯。不能再讓棒梗受一丁點的委屈,一丁點都不行。”
“嗯!”賈東旭重重的點了點頭。眼睛哭得又紅又腫。聲音哽咽,但語氣堅定。
“媽,您放心吧,我會用一輩子對棒梗好,來彌補我犯下的錯。從明天開始,我再也不去賭錢了,我要好好掙錢,好好養棒梗。”
賈張氏聞言,臉上用力地擠出一絲笑。她抓住兒子的手,用力點了點頭,眼淚又在眼眶裡打轉。
“東旭,憑媽納鞋底的功力,一個月怎麼也能掙他六七塊錢,咱們剩下這半輩子,就用來彌補棒梗。”
棒梗縮在他的懷裡。低著頭一言不發。可那雙三角眼裡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恨意。
我的腿都都被你們打壞了。賈東旭也天天打我。我的創傷你們怎麼彌補?說幾句好話,流幾滴眼淚,就當沒發生過嗎?
不過,棒梗打小就聰明。他知道自己還得靠著眼前兩個人吃飯。也不敢翻臉衝著賈張氏和賈東旭默默的點了點頭。
賈張氏和賈東旭見狀,以為棒梗原諒了他們,頓時破涕為笑,又一把把他摟在懷裡。
隨即,賈張氏看向賈東旭,一臉鄭重地囑咐道。
“東旭啊,咱們賈家可不能絕了後啊,要不然媽就算嚥了氣都沒臉去見你爸。”
賈東旭撓了撓頭,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。他可不敢把身上的毛病跟賈張氏說,只能含糊其辭地辯解。
“媽,我現在不想找媳婦,就想好好把棒梗撫養大,畢竟再找個秦淮茹那樣的,我有些…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賈張氏首接一擺手,把他的話打斷。
“東旭,你別有心理壓力。就秦淮茹那種的,一萬個人裡也找不出一個來,就咱們賈家倒黴,偏偏攤上了她。”
說著,她又深吸一口氣,那雙三角眼裡亮起精光。
“城裡的找不著,農村的還找不著嗎?只要有錢,什麼樣的找不著?咱們母子倆齊心努力,日子只會越過越好。”
說著,她又拍了拍兒子的手,臉上用力擠出一絲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