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何支著張小桌子,吃著花生米,喝著小酒,日子過得好不愜意。
秦淮茹偷偷瞥了一眼何大清,眼中閃過一絲懼色。這老何長得人模狗樣的,居然這麼畜生。自己惹不起,躲著總成了吧?
她想著,腳步又快了幾分,貼著牆根往自己屋走。
剛進家門,發現棒梗正坐在屋裡,百無聊賴地翻著從許大茂家順來的小人書。
“棒梗,你奶奶呢?”
棒梗看到是秦淮茹,高興地跑過來,一把抓住她的褲腿,笑道。
“媽,街道來人了,說奶奶納鞋底納得好。讓她去居委會幫忙了,還能多掙點錢,奶奶說晚點才能回來。”
秦淮茹一聽賈張氏不在家,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。她拉著棒梗進了屋。這才長長吐了口氣。
她顫抖著從兜裡掏出張五塊錢。眼裡閃著光,激動得手都在發抖。
一個半小時就能掙五塊錢。天底下竟然還有這麼好的事?原來掙錢可以這麼容易。
可一想到那份按了手印的協議,秦淮茹心裡就像壓了塊大石頭,喘不過氣來。
就這麼迷迷瞪瞪的到了中午,秦淮茹騰好了窩頭,又切了幾片剛買的小鹹菜。只是始終不見賈張氏回來。
棒梗在邊上餓得吱哇亂叫,一會拍桌子,一會踢凳子。秦淮茹嘆了口氣,遞給他一個窩頭。
“棒梗,你奶奶去居委會的時候,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?”
棒梗接過窩頭,三角眼一瞪,一把把窩頭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每天都吃窩頭,我不吃,我要吃肉。”
秦淮茹氣的渾身哆嗦,這小兔崽子越來越不像話了。你知道你媽今天遭了多少罪?補充了多少營養品嗎?
她越想越氣,一把抓起棒梗按在腿上,抬手就要在他屁股上狠狠打幾巴掌。
就在這時,門突然被推開,前院一個大媽衝了進來,一把抓住秦淮茹的胳膊。
“淮茹,你婆婆在公廁門口躺著呢,滿臉是血。”說著,她臉一紅。
“身上也沒怎麼穿衣服,你快給她帶件衣服去吧。”
秦淮茹一聽,臉唰的白了,急忙找出兩件賈張氏的衣服,匆匆忙忙地出了門。
剛走的院子,猛然看見正房門口,目光不善的何大清。頓時嚇了一跳。急忙跑回屋裡。拉上棒梗,這才跑出了院子。
來到公廁門口,秦淮茹分開圍觀的眾人,這才看到了婆婆。
只見賈張氏首挺挺地倒在公廁門口,渾身是土。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,嘴角掛著血,額頭還有一大道口子,血順著臉往下淌。右胳膊不自然地扭曲著,八成是斷了。身上的衣服被撕扯得不成樣子。
秦淮茹一見這場面,眼眶一紅,急忙拿出衣服給賈張氏穿上。
她彎腰半跪在那裡。勾勒出略微有些起伏的曲線。幾個圍觀的大哥忍不住嚥了一口口水。
秦淮茹麻利地套好衣服。淚眼婆娑地看向圍觀的群眾,眼淚唰的就下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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