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,師兄,我連幹三個,以示敬意。”何大清激動得臉色漲紅,猛地從凳子上站起來,端起酒杯就要連悶三個。
沈懷遠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他,笑罵道。
“你小子,逮著老子的好酒猛灌是吧?這可是出口的紅星牌汾酒,白瓷瓶的,市面上根本買不著。我平時都不捨得喝,這是專門為你來了才開的,你給我慢慢的品,別糟蹋了東西。”
何大清是個粗人,哪懂什麼品酒?在他心裡,評判好酒的標準就一條。
喝了第二天不頭疼,晚上不口乾,那就是好酒。
師兄弟兩人喝了不少,你一杯我一杯,聊著這些年各自的事。說著說著,就紅了眼眶。
這酒啊,不是什麼好東西。可也找不到比它更好的東西了。有些話平時說不出口,可一端起酒杯。藉著酒勁就能往外掏。
師兄弟把憋在心裡多年的話全倒了出來,說到動情處,不由得一陣哽咽。一頓酒喝下來,兩顆心靠得更近了。
喝酒的時候,最覺不出時間過得快。不知不覺喝了兩個多小時。桌上那兩瓶汾酒首接見了底。
何大清見師兄臉紅脖子粗,有些不勝酒力,便藉口有事,提出告辭。
沈懷遠和孟桂蘭將他送到門口。見何大清還是腿著。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,皺著眉頭。
“大清,等會再走。你小子怎麼混的?連個腳踏車都沒弄上,來回走多耽誤事。”
何大清急忙湊近了些,左右看了一眼。壓低聲音說道。
“師兄,錢是夠了,就是票沒有,我準備這兩天去黑市搞點。”
“黑市太危險,這段時間查的嚴,抓進去就麻煩了。”沈懷遠瞪了他一眼,聲音也壓低了些。
“我還得託關係讓你小子去鐵路局上班。這兩天少整點么蛾子,聽到沒有?”說完,扭頭看向孟桂蘭。
“桂蘭,去給大清多拿些票據來,我在櫃子裡還有一張腳踏車票,一起拿過來。”
何大清一聽,急忙伸手阻攔。
“師兄,這可使不得,現在票證難得,腳踏車票更是珍貴,我哪能拿您的?”
沈懷遠一把打掉他的手,不耐煩地說道。
“行了,別跟老子裝客氣,小心我踹你。怎麼說我也是萃華樓的總廚,一些普通票據而己,對我來說不算什麼,讓你拿著就拿著,哪那麼多廢話?”
沒一會,孟桂蘭就走了過來,將一沓票據塞到何大清手裡,笑著說道。
“大清,等到禮拜天休息。帶著柱子和雨水來。咱們一塊熱鬧熱鬧,嫂子給你們做好吃的。”
何大清用力點了點頭,聲音有些發哽。
“好,嫂子,師兄喝了不少,快回屋吧。”
“老子沒喝多,我能喝你小子三個。”沈懷遠紅著臉揮了揮手,身子晃了一下,差點沒站穩。定了定神,囑咐道。
“路上小心點,腳踏車改天再去買,喝了這麼多酒。可別摔著。”
何大清急忙點了點頭,走出巷子口,看見師兄和嫂子還站在門口,眼眶一熱,朝他們用力擺了擺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