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車間主任郭大撇子訓了好幾次。這還是看在易中海的面子上,才沒說什麼太難聽的話。
“六根,怎麼了?臉色這麼難看?是不是不舒服?”易中海一臉關心地問道。
楊六根趕緊搖了搖頭,乾笑一聲。
“沒事,爹。可能是昨晚沒睡好。”
易中海聞言,點了點頭,來到易六根的工位旁,假意摸了摸他的額頭。
“也不燙啊,看來確實沒休息好。那就別硬撐著,出去抽根菸,精神精神再回來。”
易六根點了點頭,放下手裡的工具,轉身出了車間。易中海趁著沒人注意,用扳手在那顆齒輪毛坯底部的卡塊上磕了一下。剛好把鎖釦稍稍震鬆了半格。前後不過幾秒鐘。
下午快下班時,易六根著急忙慌地趕最後一件活。齒輪毛坯在鉗口裡晃了一下,他以為只是沒夾緊,又使勁推了一下手柄。
剛用上力,卡塊猛地一鬆,那顆十幾斤的齒輪毛坯從虎鉗裡崩了出來,正中他的胸口。
“砰~~”
“嗷~~”
聽到易六根的慘叫聲。老絕戶率先撲了過去。
“六根,怎麼樣了六根?快來人啊!我兒子被砸住了!”
他蹲在易六根身旁,看著他大口大口地吐著鮮血,知道這小畜生完了。
急忙湊到他耳邊,輕聲說道:“六根,這就是想吃我絕戶的下場。你們楊家的絕戶,我吃了。你的工作,你的撫卹金,你的房子,全是老子的了。”
說完,臉上瞬間換上一副痛不欲生的神情,放聲大哭起來。
“嗚嗚嗚~”
“快來人吶,救救六根吧,我兒子快不行了。”
易六根躺在冰涼的地上,恨恨地看向一旁哭得撕心裂肺的易中海。心裡湧上一絲悔意。本來想吃著老傢伙的絕戶,沒想到卻著了他的道。
易六根越想越恨。喉嚨裡憋著一口氣,拼了命想喊出“是易中海害了我”。
可話到嘴邊,一口鮮血噴了出來,腦袋一歪,徹底沒了動靜。
死前最後一個念頭就是,我楊六根完了,秦姐不知道有沒有被他害了。
郭大撇子聽見動靜,急忙衝了過來,一看流了一地的血,恨恨地一跺腳。
“易六根今天一首心不在焉。結果出了這麼大的事。我得趕緊去找領導彙報。”
說著,他看向身旁的一個正在嘔吐的小年輕。
“小劉,別踏馬吐了,快去通知醫務室。”
沒多久,主管生產的副廠長楊愛國,保衛科的幹事以及醫務室的醫生護士匆忙趕了過來。
保衛科和醫務室的人小心翼翼地把楊六根的屍體抬了起來,蓋上白布,迅速往紅星醫院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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