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謝瑾窈指到的夫人身子輕顫了一下,心中驚詫不已。初次見面,她尚且認不出太子妃,太子妃又是如何識得自己的身份,還知道哪句話是誰說的。
“是……是臣婦說的。”都督夫人方才放鬆的精神復又緊繃起來,有些膽寒。
“如此說來,都督夫人當與本宮截然不同,是個十分大度寬容的女子。”謝瑾窈手背支著下巴,看著都督夫人笑起來。
這回眾人看得清楚分明,謝瑾窈的笑容不懷好意,心不由提了起來。
果不其然,謝瑾窈道:“甚好,本宮便賜給都督十個美妾,都督夫人應當不會推辭吧?畢竟都督夫人擁有大度寬容的美德,不似本宮,無德、善妒。”
都督夫人面色如灰,險些厥過去。
偏生不知如何反駁,話是她自己說的,不能容忍夫君納妾便是無德善妒,輪到她自己,總不能自打臉面。
天知道她在府裡治理那些個姬妾有多焦頭爛額。
那些不安分的女人,仗著都督的寵愛,個個都想爬到她頭上,沒少給她添堵。
謝瑾窈要送十個美妾到府裡,都督是高興了,她的日子就艱難了。
“太子妃,臣婦胡說八道,臣婦有罪,還請太子妃責罰。”都督夫人快要哭了,不住地認錯。
總不能真看著十個美妾進府,那她以後的日子就沒法過了。
謝瑾窈一副不理解的樣子:“都督夫人何錯之有?女子確實該大度寬容,以夫為天,為夫君納妾抬通房。都督夫人當為女子表率,是本宮做得不夠好。”
她這番話任誰都能聽出在陰陽怪氣。
一時間,眾位夫人看向都督夫人的目光都帶了同情。同時又有些發怵,不知等待自己的又是什麼。
都督夫人還要求情,剛好到了一撥人,說說笑笑走來。漱華公主也在其中,見此情形都愣住了。
都督夫人只好就此打住,懊悔地退到人群裡。
得知謝瑾窈的身份後,眾人紛紛向她見禮。
有人心中不服,有的甚至鄙夷,也有暗自驚歎的、妒忌的,各人懷揣著不同的心思,直到一聲通報響起:“皇后娘娘到——”
一眾夫人小姐整頓衣裳、垂眉斂目,朝著一個方向行禮,為首的自然是謝瑾窈。
蕭皇后一身華麗的紫金宮裝,目光從謝瑾窈身上一掠而過,縱然不喜她,卻也對她的樣貌儀態挑不出錯來:“都起來吧,不必拘禮。”
眾人直起身,到各自的位置上坐下,其樂融融地賞花、品茗、閒談。
謝瑾窈四下觀察,等了許久,宴會快要接近尾聲,也沒等到料想中的明槍暗箭。
她不禁產生了懷疑,難道蕭皇后辦賞花宴只為了讓她這個太子妃與大臣們的家眷結識,並無別的目的?
“出來這麼久,本宮也乏了。”蕭皇后一發話,四周安靜下來,蕭皇后寬和地笑笑,“本宮離開了,你們也好鬆快些,有本宮在,你們難免拘著。”
夫人小姐們回以微笑,紛紛行禮:“恭送皇后娘娘。”
蕭皇后走時,朝其中某個人瞥了一眼,那一眼意味難辨。
蕭皇后離開後,氣氛果真鬆散了些,相熟的夫人湊在一起聊著家長裡短,交情甚好的小姐頭挨頭嬌笑著低聲說私密話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