玹影面露一絲喜色,至少她還知道玹影這個人。
金菱指著玹影道:“小姐,這就是玹影,小姐的夫君。”
謝瑾窈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。
這都什麼跟什麼,方才她們都叫他殿下,轉眼又說他是玹影,謝瑾窈好不容易釐清的思緒又成了一團亂麻。
玹影漸漸明白一點,理解了她的震驚因何而起。
在謝瑾窈的記憶中,如今她剛過十七歲生辰不久,那時他們還未成婚,謝瑾窈是在新婚之夜才見到他的真容。
眼下她不知道玹影長什麼模樣,只知道有這麼一個暗衛。
“說起來,玹影人呢?”謝瑾窈說什麼都不肯相信眼前的男子是玹影。
既然提起玹影,她免不了要問一句:“他昨日被打了五十軍棍,應該沒死吧?還有,我不是病倒了麼?怎麼感覺渾身舒暢,沒有一點不適?”
幾個丫鬟面面相覷。
根據謝瑾窈的話,她們也都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。
銀屏捂著唇悶聲道:“奴婢知道了,小姐以為今日是三年前的臘月初三。因為前一日小姐去群芳樓遇見了淮安王世子那個登徒子,小姐下令讓殿下砍傷了淮安王世子,之後淮安王登門來討要說法,殿下捱了五十軍棍,當夜小姐就病倒了,昏睡了過去。”
“沒錯。”謝瑾窈眼裡迸出亮光,不住點頭,“怎麼我一覺睡醒,一切都變了?”
“也就是說。”銀屏吞了口唾沫,感到不寒而慄,“小姐忘記了這三年多以來發生的事?怎麼……怎麼會這樣?”
珠翠還記得謝瑾窈的疑惑,為她解答:“小姐的病已經治好了,身子自然不會再不適。”
“治好了?”謝瑾窈低頭撫摸著自己的手臂、胸前,的確感覺不到手抬不起來的疲憊,胸口也不再沉悶抽痛,“父親廣招天下名醫,招到了替我醫好的大夫?”
珠翠看了眼玹影,道出實情:“小姐,是殿下帶著小姐出府,尋到了神醫的蹤跡,治好了病,殿下還因此差點喪命。”
謝瑾窈看了看玹影,又看了看幾個丫鬟,眉頭皺了起來。
玹影動了動唇,不知從何說起。
斟酌良久,決定將他們之間的事一點點講給她聽。
一炷香之後,謝瑾窈總算弄清楚為何她的丫鬟一會兒說這人是玹影,一會兒又稱呼他為殿下,原來他先是玹影,後來莫名其妙成了煜國丟失的大皇子,然後被立為儲君。
由於腦中毫無印象,謝瑾窈對玹影說的這些事沒有太大的感覺。
玹影講完後,她淡淡一笑,又變回從前那個任性刁蠻的大小姐:“哪裡找來的書生與小姐的話本子,以為將話本子裡的書生換成暗衛我就會信以為真?”
謝瑾窈內心腹誹,他也太會給自己臉上貼金了,她堂堂鎮國公嫡女怎會愛上一個暗衛,就算他現在是皇子、是太子,那又如何。
殿內鴉雀無聲,謝瑾窈的話語字字清晰傳入耳中。
幾個丫鬟不約而同地看向玹影,皆為他感到受傷。
謝瑾窈最初的確不喜歡玹影,她對玹影的感情都是後來一起經歷過諸多事,一點點累積起來的,偏偏謝瑾窈不記得那些事了。
“小姐會不會是中了什麼巫蠱之術?”金菱毫無頭緒,不過是胡亂猜測,“誰會這麼對小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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