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瑾窈停止掙扎,反問:“難道你不是?”
玹影不說話,他該承認“是的”,可是許久之前,他也曾親口說過,他是大小姐的暗衛,一輩子都是暗衛,從未想過要當小姐的夫君。
如今看來,倒像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
“小姐想讓我是誰,我便是誰。”玹影道。
“可沒有暗衛半夜爬主子的床。”謝瑾窈屈起手肘撞玹影,“下去。”
玹影面色赧然,難得違抗謝瑾窈的命令:“我保護小姐的安全。”
謝瑾窈都要被他的話逗笑了。
她沒想到有朝一日能從這木頭嘴裡聽到這般有趣的話:“保護主子的安全非得睡在主子的榻上,這是什麼道理。睡在地上就不能保護了?”
玹影耳熱,顧左右而言他:“夜深了,小姐該歇息了。”
白日勞頓,夜裡又受到一番刺殺的驚嚇,謝瑾窈難道不困?
謝瑾窈的確睏倦不已,遂不與他爭辯,合上眼簾,鼻息間縈繞著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清冽味道,好似記憶深處藏著這樣的味道。
不消片刻,謝瑾窈就進入了夢鄉。
藉著微弱的燭光,玹影低眸看懷裡的人,無聲喟嘆。
雖然謝瑾窈不記得這三年多以來發生的事,可她到底還是與三年前的謝瑾窈不一樣。三年前的她不會容許他離她這樣近,與她相擁而眠。
是否說明謝瑾窈潛意識裡仍然在意他。
如此,她想不想得起過往當真不要緊。
玹影微微彎唇,撥開謝瑾窈臉側的髮絲,一個輕輕的吻落在她額上。
*
在薛長風府上休整了幾日,一行人啟程。
薛長風派了一隊人馬護送,再沒遇到刺殺的人。
離開煜國鄢都是仲春時節,回到大周已是盛夏,估摸著還有十日抵達玉京,行進速度慢了下來,眾人有了近鄉情怯之感。
傍晚時分,再往前走又要風餐露宿了,一行人便尋了家客棧歇腳,打算明日再趕路。
護衛們牽著馬匹去後院餵食,謝瑾窈玹影同幾個丫鬟先一步踏入客棧廳堂,正中一張桌子坐著個穿石榴裙的年輕女子,身邊跟著一個小少年,女子長相嬌俏,小少年卻其貌不揚。小少年正啃食一隻燒雞,兩手與嘴巴四周皆是油汪汪。
有不開眼的前來冒犯,相中了女子的容色,又看他們二人不會武功。
“小美人兒,不如跟爺去享福,你生得這般美,爺一定會好好疼你。”一身著粗布衣裳的男人朝貌美女子伸出手。
店小二對此見怪不怪,不敢阻攔,害怕禍及自己。
謝瑾窈卻看不過去,正要使喚玹影將那光天化日欲行不軌之事的男人扔出去,只是她的話還沒說出口,便見那紅衣女子嫣然一笑,紅唇張合:“好啊。”
謝瑾窈一愣,莫非自己差點多管閒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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