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月素來是個機靈的,主意多。
玹影聞言,沉默良久,決定先聽一聽:“你說。”
他已給宣無名傳了信,希望宣無名能看在過往的交情上,出手相助。宣無名醫術高超,興許有法子製出忘情丹的解藥。
畢竟,宣無名曾經解了謝瑾窈所中的世所罕見的紫鸚花之毒,還將身中奇毒命不久矣的他從鬼門關拉回來。
只是宣無名喜好雲遊,時隔數月,不知他還在不在決然谷。
玹影派人將信送到決然谷山下鎮上一家賣燒鵝的鋪子裡,倘若宣無名在決然谷,畢方三不五時會去那鋪子裡買燒鵝,自然會收到他的信。
寶月眼珠子骨碌碌轉,左右各看一眼,確定四下無人,壓低聲音道:“奴婢聽說,經歷過的事情重演一遍,對喚醒記憶有幫助,越刻骨銘心的事情越好。姑爺和小姐之間有沒有發生過什麼印象深刻、難以忘懷的事,咱們重新讓小姐經歷一次,興許能勾起小姐的回憶。”
玹影思考了下這個主意的可行性,最終搖頭:“我不想騙小姐。”
寶月差點脫口罵玹影一根筋。
想到這人也算自己的主子,寶月及時打住,悉心勸導:“這怎麼能算欺騙呢,這是在幫小姐。小姐雖然嘴上不說,也對自己失去三年多的經歷苦惱得很,時常閉目回想,不許奴婢們打擾。奴婢們看在眼裡急在心裡,也幫不上忙。”
玹影又想了想,沒有一口拒絕,婉轉道:“再說。”
寶月下樓去廚房,不禁搖頭嘆息。玹影就是太古板,謹守規矩,不懂變通。
*
幾日後,一行人停在山腳下稍事歇息。
謝瑾窈的身子雖痊癒了,整日待在顛簸的馬車裡也受不了,下了馬車在附近散步,活動筋骨。
此地依山傍水,風景秀麗。煜國氣候溫暖,山間的花成片綻放,粉紅黃白,煞是好看。謝瑾窈正欣賞著如畫的景緻,耳邊忽然傳來一聲呼喝:“給我殺!”
謝瑾窈悚然一驚,回過頭去,十幾名黑衣人從林中出現,玹影與一眾護衛立刻拔劍迎敵。
丫鬟們迅速圍攏到謝瑾窈身邊。
謝瑾窈邊往馬車旁撤退,邊慌張道:“這些都是什麼人?”她不禁想,難道她過去三年裡得罪了了不得的人,對方要置她於死地。
“看起來像土匪,來打劫的。”寶月道,“馬車上有不少財物,咱們應該早被盯上了。”
“土匪打劫?”
謝瑾窈話音方落,就有黑衣人朝她攻來。謝瑾窈嚇得連連後退,玹影飛身擋在她身前,挑落了賊人的長刀,一腳踹在那人胸口。
那人倒在地上滾了幾圈,半天沒爬起來。
“小姐有沒有覺得這場景十分熟悉?”寶月循循善誘道,“咱們之前去尋神醫的路上,途徑虎嘯山,也遭遇過土匪打劫呢,跟眼下的情況差不多。”
謝瑾窈緊張地看著與土匪打鬥的玹影,抽空敷衍寶月:“沒有。”
看得久了,謝瑾窈便看出一些端倪,這些土匪好生奇怪,與玹影交手時束手束腳。
玹影就更奇怪了,依謝瑾窈對他的瞭解,他不出手則已,一齣手就是凌厲的招式,面對敵人絕不心慈手軟。可玹影今日卻有所不同,頻頻手下留情。明明能一劍結果了對方,他偏用腳踹開,用肩膀撞開,打了許久,竟無一人傷亡。
最初的驚慌消失殆盡,謝瑾窈起了看戲的心思。
?樣一招過生武的到看上臺戲在去過跟就不的演上前眼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