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寶月,茶水有麼?再上一碟糕點就更好了。”謝瑾窈道。
寶月愣了愣,一雙眼瞪得圓溜溜:“小姐,我們現在被土匪堵截,小姐怎麼還有閒心喝茶吃糕點,難道不該緊張擔憂嗎?”
謝瑾窈捏了捏寶月白嫩的小臉,勾唇一笑:“你都不擔心,我有什麼好擔憂的。”
寶月心裡“咯噔”了下,難道她表現得太鎮定,被謝瑾窈識破了?
寶月看向另外幾個丫鬟,用眼神詢問她們該怎麼辦。
銀屏搖了搖頭,早就說過此計行不通,寶月非不信。
且不說她們這些丫鬟事先知情,演不出身臨險境時的恐慌,便是那些假扮土匪的人也不敢真的對玹影等人下狠手。無論怎麼看,這場戲都破綻百出,怎可能騙過聰慧過人的謝瑾窈。
謝瑾窈是失憶了不是變傻了。
“他們都演累了,停下歇歇吧。”謝瑾窈淡淡丟下一句,提起裙角上了馬車。
她抄起小几上的團扇在臉旁扇風,扇不滅呼呼往外冒的怒火。若不是她精明,真被這幫人騙過去了,不知藏的什麼心思。
寶月急了,大喊一聲:“停,停,別打了,小姐生氣了!”
雙方人馬同時停手。
玹影有些慌,奔到馬車前,一掀簾子就見謝瑾窈面帶冷色,果真是生氣了。玹影心下愧疚、後悔,急忙道歉:“對不起,我不該騙小姐。”
“我不想理你。”謝瑾窈側過身去,一眼都不想看他,“別同我說話,走遠點。”
她正在氣頭上,玹影怕說得多了反令她心中火氣增長,只得作罷。
寶月進到馬車裡,心虛地垂下頭認錯:“小姐別怪姑爺,都是奴婢的錯。是奴婢出的餿主意,姑爺不同意,是奴婢堅持要這麼做。姑爺心善,拗不過奴婢,便由著奴婢胡鬧。小姐要打要罵奴婢絕無怨言,只求小姐彆氣壞了自個兒。”
“為何要這麼做?”謝瑾窈不解。
寶月抬起眼簾小心翼翼瞥了眼謝瑾窈,見她板著臉,寶月立刻低眼,小聲道:“奴婢是想舊事重演,幫小姐找回記憶,誰知道……誰知道弄巧成拙。”
寶月是自小跟隨自己的,謝瑾窈哪捨得真的責罰她,拿扇子在寶月頭上戳了戳:“你啊,怪我太縱著你了,成天出些鬼主意。”
“小姐彆氣了。”寶月鬆口氣,擠出個笑臉來,“也別怪罪姑爺了,姑爺是被奴婢牽連了。”
謝瑾窈冷哼一聲,故意揚聲道:“他知情不報,他就沒錯嗎?”
玹影聽見了,不敢辯駁。
謝瑾窈因此冷待了玹影幾日,不與他說話,也不多看他一眼,甚至不願同他待在一處。
寶月替玹影委屈,可謝瑾窈耍起性子來誰勸也沒用,除非等她自己消氣。
這一日,馬車又停在一處荒山野嶺,前不著村後不著店,一行人安營紮寨,一股殺氣隱匿在黑漆漆的叢林之中。
玹影一隻手按在劍鞘上,目光警惕地四處查探,敏銳地嗅到一股不尋常的味道,出聲提醒其他人:“戒備。”
話音剛落,一支箭射過來,玹影側身避過。
林中迅速出現一群黑衣人,二話不說直逼玹影而去,招招奔著取他性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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