竇若若正苦惱怎麼張口問他要藥,老九喝了口酒,暢快地咂巴了下嘴巴,問道:“你家裡那人恢復得怎麼樣了?”
“多虧了九伯,外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,就是腿還不能走。”竇若若道。
“傷筋動骨一百天呢。”老九樂呵呵道,“那小子身強體壯,我看要不了一百天,最多一兩月就能恢復如初。”
竇若若心一沉,一兩個月就能恢復,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。
“九伯,他夜裡總睡不著覺,我想讓他睡踏實一點,用什麼藥合適?”竇若若問。
“開點安神的藥就行。”老九道。
“不行的,他是習武之人,普通的安神藥對他沒效用,有沒有吃了就能讓人快速入睡的藥?”竇若若揉揉額角,愁眉苦臉,“他身上有傷,正需要好好休養,總睡不著怎麼能行?”
“吃了就能讓人睡著?”老九樂呵一聲,“那得是蒙汗藥。”
“九伯這裡有蒙汗藥嗎?”竇若若天真地問。
老九一怔,抬起頭來望著竇若若。
竇若若立刻低頭,翻動藥草的動作有些慌亂,面上卻十分平靜,好似方才那句話不過是隨口一說。
竇若若緊張地等著老九開口,好在老九並未懷疑,只當竇若若是在說笑:“哪有人睡不著覺吃蒙汗藥的,真是胡鬧。”
“只吃一點點,問題應當不大吧。”竇若若佯裝無知地問,“整宿整宿睡不著多難受啊。不如吃點藥,睡個整覺,人也舒服些。”
老九也犯了難,普通的安神藥不起作用,只能用猛藥了。
老九進屋去拿了一包蒙汗藥出來給竇若若:“終究是治標不治本,切記不要吃多了,我改日去看看什麼原因。”
竇若若拿到想要的藥,心中竊喜,一聽老九的話,又有些著慌,連忙道:“不用了九伯,他那是……那是心病。”
竇若若指了指自己的心口,嘆口氣道,“心裡的病是治不了的。”
從赤腳大夫家中離開,竇若若緊緊捏著手裡的藥。
她以為燒了玹影往外求助的信就萬事大吉,想著抓緊時間與他培養感情,可最近聽村子裡外出打魚的人說,總遇到了穿盔甲計程車兵,沿著河岸來回走動,像是在尋什麼人。
以防萬一,還是備點藥為好。
竇若若將蒙汗藥藏起來,若無其事地去了玹影的屋子,正好撞見他撐著床起身,她忙跑過去扶他:“你要做什麼喊一聲就行了。”
玹影不動聲色地抽出自己的胳膊,跌坐回去,道:“待在屋子裡太悶了,我想出去透透氣。”
“是我考慮不周,悶在屋子裡久了確實不好。”竇若若打定了主意,接下來要加倍對玹影好,俘獲他的心,這才是長久之計,“你等著,我記得王叔家有輪椅,我去借來,推著你出去走走。”
村裡人都結伴出去打魚了,王叔家裡只有一個小女娃在,竇若若順利借到了輪椅,將躺了許久的玹影扶上去,推出家門。
“我託竇姑娘送的信,竇姑娘可有送出去?”玹影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