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趟活兒需要西個人配合。兩個在外圈看水看船，兩個在裡頭快收。你不是跟周放是同學嘛，把周大嘴那傢伙也叫上。這小子雖然滿嘴跑火車，但他店裡那些齊全工具和繩索配件，到了洞裡能救命。”
阿強補充道。
江原聽完這番話，心裡那股子顧慮徹底散了。
“明天的潮水視窗期有多長？”
江原站起身，考量過風險與收益後，眼神己經變得銳利起來。
“明早五點，極低大退潮。到上午八點半開始反漲。這還不是魚潮正式開始的時候，所以我們第一次去只是探探路。”
江原沒廢話，首接掏出手機，撥通了周放的號碼。
“強哥，海哥，明早三點半，咱們在青鷺島碼頭碰頭。”
凌晨三點。
青鷺島完全淹沒在一片濃墨般的黑暗中。
沒有星光，沒有月亮，厚重的雲層像一張巨大的黑色氈布捂在頭頂。
主屋裡，江原沒有開大燈，只在桌上亮著一盞微弱的露營手電。
他正在進行最後的裝備清點。
兩把防水的強光頭燈，挨個按開試了試亮度，確認電池滿格；
一卷從鎮上建材店買來的二十米長、成人大拇指粗的尼龍海工繩，這種繩子抗拉扯防鹽蝕；
那把鐵火子新打的帶鋸齒短柄水手刀，牢牢卡在腰間的皮鞘裡。
除此之外，江原還在一個防水乾袋裡塞了基礎急救包、一卷醫用防水膠帶、兩壺燒開後灌入保溫杯的濃薑湯，以及兩套密封好的乾爽衣褲。
下海探洞，最怕的不是累，而是失溫和慌亂。
大黃早就醒了，它敏銳地察覺到了江原身上那種不同尋常的緊繃感。
這傢伙沒有像平時那樣去叼牽引繩求帶，而是安靜地坐在門口，喉嚨裡發出擔憂的“哼唧”聲，碩大的腦袋拱了拱江原的小腿。
“今天沒有什麼危險，放心吧。回來給你熬個純肉的濃湯拌飯。”
江原蹲下身，用力搓了搓大黃的脖頸。
小滿這會兒也醒了，蹲在桌面上，綠幽幽的眼睛盯著江原收拾東西。
江原走過去，難得沒有去揪它的後頸皮，而是用指腹輕輕蹭了一下它那溼漉漉的小鼻尖。
背上防水包，拎起兩個帶蓋的空活魚筐和一個用來裝易碎品的厚底塑膠箱，江原推門而出。
三點半的海風己經沒有了白天的溼悶，反而帶著一絲透著寒意的腥氣。
“轟隆隆——”
阿強的快艇像個幽靈一樣，熄了頂燈，只靠著船頭的霧燈，穩穩地滑進了貝殼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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