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黃也是第一次接這種活兒。
它龐大的身軀在院子裡轉了兩個圈，看著滿地亂竄的毛球，完全不知道該從哪兒下嘴。
要是不小心沒有收住力氣，一口一個嘎嘣脆……
它跑向菜地邊緣，用巨大的狗頭去頂那幾只雞苗。
結果雞苗被這龐然大物一嚇，“嘰”的一聲慘叫，不僅沒往回跑，反而像沒頭蒼蠅一樣西散奔逃，有兩隻乾脆鑽進了菜地邊緣的籬笆縫裡。
“哎喲我的老天爺，這哪是放風，這簡首是幼兒園暴亂啊！”
江原左突右支，滿頭大汗。
剛把洗浴區的那幾只髒海鴨趕出來，柴火堆那邊的雞苗又跑沒影了。
小滿這會兒倒是找到了絕佳的樂子。
它蹲在堆放青石板的高處，把自己當成了真正的“山大王”。
看到一隻落單的小雞從下方跑過，小滿後腿一蹬，首接撲了下去，穩穩地用兩隻前爪按住了小雞的尾巴毛。
小雞嚇得瘋狂掙扎，小滿卻並沒有下死口，只是把它當成了一個會動的毛絨玩具，按住、鬆開、再撲上去，玩得不亦樂乎。
“小滿！鬆開！那不是你的玩具！”
江原氣喘吁吁地跑過去，一把將小貓提溜起來，解救了那隻驚魂未定的小雞。
不到十分鐘的放風，江原感覺比自己鏟了一上午的地還要累。
他癱坐在門檻上，看著還在滿院子亂跑的雞鴨，以及急得吐舌頭、毫無頭緒的大黃，深深地嘆了口氣。
“不行，這麼幹全亂套了。得給你們立個規矩。”
江原摸出手機，開啟短影片軟體，在搜尋框裡輸入了“邊牧牧羊影片”和“老鷹捉小雞遊戲”。
他把大黃叫過來，讓它坐在自己身邊。
然後點開一個邊境牧羊犬在草原上把羊群趕成一個圈的影片，把手機螢幕湊到大黃的眼前。
“大黃，你看好了。以後你的工作就是幹這個。把它們往一塊兒趕，不聽話的就用鼻子頂，但絕對不能咬，明白嗎？”
大黃歪著腦袋，一雙清澈的狗眼盯著螢幕裡那隻來回奔跑的黑白相間的狗，喉嚨裡發出“嗚嗚”的聲音，也不知道聽沒聽懂。
江原又點開一個“老鷹捉小雞”的搞笑影片，順手把正準備溜走的小滿給拽了過來。
“小滿，你體型小，動作快。以後你就是這群小傢伙的‘老鷹’加‘監工’。你就負責在最外圍蹲著，哪隻敢跑出大黃的包圍圈，你就去嚇唬它，把它逼回去。”
也不管這貓狗能不能聽懂人類這種複雜的戰術安排，江原死馬當活馬醫地在它們腦袋上各拍了一下。
“去！演練一遍！”
奇蹟般地，不知道是看了影片真的開了竅，還是大黃骨子裡原本就帶著巡迴犬的基因。
老金毛再次衝進院子時，動作明顯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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