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水、弱光、有天然暗礁躲避,難怪你這的魚沒有一點悶味和人工暫養的疲憊感。這環境比酒樓裡那些幾萬塊的過濾缸強太多了。”
王廚師長難掩激動,但隨之職業病又犯了。
他站起身,指著池子裡混居的生物,一針見血地指出缺點:“環境是頂級,但管理太原始。你把石斑魚、黑鯛、螃蟹全混在一個大池子裡。石斑是有領地意識的,螃蟹餓了會用鉗子夾睡覺的魚。如果是少量玩玩沒問題,但要作為穩定供貨基地,你必須做分割槽。”
他指了指洞穴深處的幾根石柱:“可以定做幾個不鏽鋼框架的粗孔軟網箱,綁在石頭上。魚蟹分離,同類分級。這樣既不破壞洞穴的天然活水,起貨的時候也不至於像在海里撈針一樣狼狽。”
“王師傅說得對。”
江原苦笑一聲,想起了昨天撈黑鯛時的翻車經歷,“昨天為了撈一條黑鯛,差點把一隻老虎蟹逼得離家出走。”
“哈哈,行了,光說不練假把式。老王,咱們當場驗驗貨吧!”劉老闆豪氣地一揮手。
為了展示真實情況,江原硬著頭皮拿著長柄抄網,瞄準了巖縫裡的一條大黑鯛。
果然,黑鯛極度機警,尾巴一彈就衝了出去,抄網只兜住了一股水花。
江原腳下一滑,踩在長滿青苔的石頭上,險些摔進水裡。
“我來幫你堵!”王廚師長毫不介意弄髒衣服,眼疾手快地拿起另一根竹竿,從側面封住了黑鯛的退路。
兩人配合,終於在一處死角將黑鯛逼入網中。
“嘩啦!”
黑鯛破水而出,在網兜裡瘋狂掙扎,水花濺了三人一身。
“這力道,這脾氣,跟海里撈出來的沒差!養殖的魚哪有這股子野性!”
劉老闆看著這情形,反而哈哈大笑。
王廚師長仔細檢查了網裡的黑鯛,眼睛清亮,鱗片緊實無脫落,身形流暢沒有人工飼養的肥胖感。
他站起身,對著劉老闆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劉老闆心領神會,拍了拍江原的肩膀:“江老弟,走,咱們上去邊吃邊聊!今天這單子,我算是徹底放心了!”
回到院子,廚師長也是想考驗一下江原。
剛才撈上來的那條兩斤重的野生黑鯛,江原只去鱗去內臟,在魚背上劃了兩刀,鋪上老薑片和野蔥段,首接大火清蒸。
出鍋時淋上一圈釀造蒸魚豉油,一勺滾燙的豬油混合花生油“呲啦”一聲澆在蔥絲上,魚肉的鮮香瞬間被徹底激發。
昨天暫養的兩隻單頭野生鮑魚,被他改了十字花刀,配上泡軟的粉絲,用金黃焦香的蒜蓉大火猛蒸。
火候卡得死死的,確保鮑魚肉脆嫩彈牙,絕對不縮水變柴。
最後做了西菜一湯,端上了那張被江原擦得乾乾淨淨的木桌。
劉老闆和王廚師長也不客氣,坐下首接動筷子。
王廚師長夾了一塊黑鯛魚腹部的肉放入嘴裡,細細咀嚼後,眼神表露出微微讚許。
“緊實、清甜,魚骨周邊的肉不僅沒有一絲腥土味,反而有一種獨特的深海礦物香氣。這魚在你的天然暫養池裡,把腸胃裡的雜質排得乾乾淨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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