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裡，沒人先開口。
牆上的汽燈燒得發響。
周宇喉嚨動了動：“華北方面軍第一戰車師團，配屬兩個機械化步兵聯隊，總兵力一萬八千。”
馬彪一把扯開領口釦子：“一個整編戰車師團？有多少輛王八殼子？”
“三百二十輛。”
周宇看了他一眼，繼續報數，“九七式中戰車，九五式輕戰車，還有一百多輛裝甲運兵車。”
趙鐵柱手裡的擦槍布掉在地上。
他沒彎腰撿，只問：“陳旅長手裡還有啥？”
周宇嗓子發澀：“軍座上次送去的兩百具巴祖卡，己經是頂天的硬貨。剩下的，漢陽造，老套筒，土造手榴彈。”
馬彪罵了一聲：“兩百根鐵管子，攔三百多輛坦克？小鬼子這是要拿履帶把太行山犁一遍。”
沒人接這話。
兩百具巴祖卡，打伏擊夠狠。
可在平原和緩坡，面對整師團裝甲衝鋒，那就是拿命去填車轍。
李雲硯把電報按在石桌上，轉身走到沙盤前。
他的手指落在太行山邊緣，敲了兩下。
馬彪跟過去，聲音放低：“軍座，咱們遠在鄂東南，中間隔著幾千里，坦克開不過去，大炮也運不走。”
趙鐵柱彎腰撿起布條，重新纏上槍把：“咱們自己還被阿南惟幾西萬多人圍著。這個口子，真不好伸手。”
李雲硯回頭看他們。
“你們覺得，管不了？”
馬彪臉皮繃著：“不是不管，是手伸不到。咱們能打阿南，能炸岡村，可太行山那邊……”
“陳旅長撐不住三天。”
李雲硯打斷他，語氣壓得人不敢插嘴。
“紅區那邊是打鬼子的脊樑骨。”
“脊樑斷了，咱們在南邊打出花來，也救不回這個國家。”
馬彪閉了嘴。
趙鐵柱抬頭：“軍座，你說怎麼辦。”
李雲硯沒答。
系統面板在他視野裡鋪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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