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號礦坑外。
風雪夾著煤渣子往人臉上拍。
老孟雙手壓住絞盤鐵柄，胳膊上的青筋鼓起。
沉重鐵鏈發出刺耳摩擦聲，兩寸厚的精鋼閘門狠狠砸在地上。
轟的一聲，地面跟著晃了兩下。
門縫裡擠出一股陳年黴味。
李雲硯拄著柺棍，站在三步開外。他豎起大衣領子，擋住灌進脖子的冷風。
馬彪拔出腰裡的駁殼槍，“軍座，這幫狗東西要是帶了高爆炸藥，硬往門上貼咋辦？這門扛得住幾下？”
老孟鬆開絞盤，扯了塊破布擦掉手上的牛油。
“馬師長，你把心放肚子裡。”
“洋人當年開礦留下的門，精鋼夾生鐵，門後頭兩邊是三尺厚花崗岩承重牆。”
“別說幾包炸藥，就是他們把九二步兵炮推到裡面轟，也啃不出個口子。”
趙鐵柱甩了下獨臂，目光釘在那扇黑沉沉的門上。
“軍座，他們身上帶著特種毒氣彈。”
“要是逼急了在裡頭拔保險，咱們這礦坑不就廢了？”
“廢不了。”
李雲硯從兜裡摸出半包煙，磕出一根咬在嘴裡。
他沒急著點火，轉頭看向老孟。
“機器預熱好了？”
老孟嘿嘿一笑，指著坑道上方那個用碎石偽裝起來的通風口。
“早備著了。”
“柴油加滿了，抽風機葉片昨天剛上油，排風管外頭也接了石灰水池，真有毒煙冒出來，也先給它壓一遍。”
李雲硯划著火柴，把煙點上。
“開閘。”
老孟大步跑向旁邊偽裝成地堡的石頭房子。
他握住柴油發電機搖把，咬牙轉了十幾圈。
突突突突。
機器發出沉悶轟鳴，排氣管噴出黑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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