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雲站起來。
“你等著。”
劉老漢拉住他：“大白天出去？外面有憲兵。”
“我就去城北買個饅頭。”
曹雲把短刀從腰上解下來，放到床底下。
出門的時候，他把棉襖領子豎起來，縮著脖子，步子拖沓。
一個餓了兩天的苦力走在路上，沒人會多看一眼。
城北棺材鋪不遠，走了一刻鐘。
隔壁是一間低矮的土坯房，門口掛著兩塊舊木板，上面刻著“王記木工”。
曹雲敲了門。
開門的是一個西十來歲的婦人，面色蠟黃，手上有鋸木頭的老繭。
“找誰？”
“王木匠在嗎？”
“死了。去年冬天病死的。”
曹雲頓了一下。
“那他兒子呢？王……”
“小栓子？”婦人警惕地看著他，“你找他幹什麼？”
“我是他以前在碼頭上的工友。聽說他被徵去花園山了，想問問他回來沒有。”
婦人沉默了兩秒。
“回來了。上個禮拜才放回來。”
“他在家嗎？”
“在。”
婦人猶豫著。
“你等著。”
她轉身進了屋。
片刻後，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走出來。
瘦，高，左手少了半截小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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