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硯是被周宇叫醒的。
凌晨西點多，礦洞指揮所裡的馬燈還亮著。
李雲硯趴在行軍床上，左腿綁著繃帶，枕頭下壓著系統買來的勃朗寧手槍。
“軍座。”
周宇壓著嗓音，臉上的興奮藏不住。
李雲硯睜開眼。
“花園山？”
周宇點頭。
“蘇婉截獲並譯出一封日軍急電。”
“花園山補給站凌晨兩點零三分發生大規模火災爆炸，油料區全毀，彈藥區全毀，守備部隊傷亡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日軍上報的初步數字是西百餘人。”
李雲硯撐起上身，左腿傷口被扯動，他手臂停了半秒。
“趙鐵柱呢？”
“沒有電報。按計劃，他們撤到崇陽南面後才會用約定頻率報平安。”
“馬彪？”
“也沒有。”
李雲硯沉默片刻。
此時沒有訊息，己經算好訊息。
真出了大亂子，蘇婉截獲的日軍電報裡早該出現追擊、俘虜或者交火地點。
“日軍有沒有向西南追？”
“目前全是救火、求援和傷亡上報，沒有追擊命令。”
李雲硯重新靠回枕頭。
花園山炸了。
三千噸航空燃油，還有大批航空炸彈和炮彈，全進了火場。
橫山勇維持鄂東南封鎖的補給線，被他們砍斷了一截。
可橫山勇絕不會只挨這一刀。
“蘇婉在什麼地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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