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人查案不靠首覺，靠邏輯鏈。
他會從武器型號入手，查出廠批次和採購渠道。
然後查運輸痕跡。
再查資金流向。
最後鎖定人。
所以李雲硯給他鋪的線，也必須前後扣住。
卡車殘骸上的法文標籤，崇陽廢茶葉倉裡的舊包裝，楊濟民這個翻譯者，法屬印度支那的軍火走私商。
每一環都有痕跡，每一環都能追溯。
但追到底，也只能追到法屬印度支那。
那頭查不到八十八軍。
松田要是真派人去查滇越鐵路，那他就輸了。
那條線太長，他耗不起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蘇婉進來了。
“軍座，新截獲的電報。”
李雲硯睜開眼，接過電報紙。
內容是武漢日軍司令部發往梅機關第三課的。
松田少佐一行六人，明日上午由武昌出發，經咸寧轉赴鄂東南。
請沿途憲兵隊提供交通協助。
六個人。
不多。
松田不是帶兵打仗的，他帶的是調查組。
“六個人的構成能查到嗎？”
蘇婉搖頭。
“電報裡沒說。”
“按梅機關慣例，應該是松田本人，一到兩名分析員，一名翻譯，一到兩名武裝隨行。”
“翻譯。”
李雲硯把這個詞唸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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