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田正一第三天中午到崇陽。
蘇婉監聽到他發往武漢司令部的聯絡電報，內容很短。
己抵達崇陽，與當地憲兵隊長會合，即日展開外圍調查。
李雲硯坐在指揮所裡，把電報紙壓到地圖下面。
他沒動。
棋盤己經擺好，松田走哪一步，八十八軍就吃哪一步。
松田第一站，必定是花園山。
爆炸現場留下的資訊最多。
守備隊交上來的報告，騙不了這種人。
他會親自去看殘骸，看鐵絲網，看火點，看人走過的路。
當天下午，蘇婉又截獲一封電報。
松田請求花園山守備隊提供現場勘查許可，並要求憲兵隊封鎖爆炸殘骸區域，禁止任何人清理。
蘇婉把電報遞過來。
“他要保護現場。”
李雲硯嚼著壓縮餅乾，掃完電文。
“不稀奇。”
“他想從爆炸痕跡裡判斷襲擊者用了什麼炸藥，怎麼引爆，從哪個方向進去。”
蘇婉把本子攤開。
“花園山能讓他查出什麼？”
“兩樣。”
李雲硯豎起手指。
“突入路線，西南角鐵絲網被剪斷的痕跡還在，他能看出攻擊方從西南角進來。”
“燃燒方式，咱們用的是燃燒瓶和火箭筒，沒有動正規航空炸彈。”
蘇婉筆尖停在紙上。
“這兩樣加起來呢？”
“他會先下一個判斷。”
李雲硯拍掉指尖的餅乾渣。
“襲擊者是輕裝步兵，人數不算多，火力強，但沒有重灌備參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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