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茶葉倉裡的東西，夠他看多久？”
蘇婉揹著手，報得清楚。
“法文箱皮十二塊，油布包裝碎片，三個空鐵皮油桶，門口有車轍痕跡。”
“他要是逐樣驗，兩三天跑不了。”
“怎麼驗？”
“箱皮上的印刷字型和紙質，可以判斷產地是否指向法屬印度支那。”
“油桶的鏽蝕程度，可以判斷放置時間。”
“車轍的深度和輪距，可以推算車輛型號和載重。”
李雲硯點頭。
這些東西，他都提前算過。
箱皮出自真正的法國軍火包裝，字型和紙質經得起看。
油桶是周宇找來的舊桶，又做過鏽蝕處理。
車轍是用繳獲的九西式卡車壓出來的，輪距和載重都對得上。
松田能驗的地方，都不會出錯。
真正不能驗的，是這些東西怎麼來的。
“他查完茶葉倉，下一步一定往南走。”
李雲硯把手指落在通城以南。
“查車從哪來，走哪條路，誰卸的貨。”
“到那個時候，他就會注意到楊濟民。”
蘇婉沉吟片刻。
“如果他跳過茶葉倉，首接來礦區呢？”
“他不會。”
李雲硯搖頭。
“松田是查案的人，不是帶兵衝陣的人。”
“他必須先拿到外圍證據，才會上門對質。”
“空手來見我，他問不出東西。”
“帶著證據來，他才有資格逼我開口。”
蘇婉記下這句，轉身要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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