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沉的錨雷掛在船側，纜繩隨著水流晃動。
東面亮起一道探照燈。
光柱貼著水面掃來。
巡邏艇從下游駛來，靠東岸航行，距離佈雷區大約西百米。
老周按住纜繩，連呼吸都壓了下去。
探照燈從西向東掃過江面。
光柱掠過木駁前方，沒有停留。
巡邏艇繼續向下遊駛去，引擎聲逐漸遠了。
老周又等了兩分鐘，才慢慢抬頭。
後背衣服己經溼透。
“過去了。”
後面的人剛開口，老周便抬手壓住。
“閉嘴。”
“巡邏艇可能還會回來。”
他鬆開纜繩，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手指。
“繼續幹。”
老周重新蹲起，將第十一枚雷的錨鏈理順，緩慢放入水中。
這次所有人的動作都更慢。
這段航道原本沒有固定巡邏部署。
花園山被炸以後，橫山勇顯然加強了長江沿線警戒。
二十枚水雷，子夜前必須布完。
老周看了一眼手錶。
距離子夜還有西十分鐘。
還剩九枚。
“加快。”
“檢查不能省，手腳都利索點。”
兩條木駁繼續移動。
竹篙入水，船身緩慢貼向下一個佈雷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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