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山城的電報到了。
通訊兵把電報送進指揮所時，李雲硯正在吃一碗摻了紅薯渣的稀粥。
電報很短。
“軍政部令：獨立第八十八軍軍長李雲硯即日赴山城述職，不得再以傷病推延。逾期不至，以抗命論處。何。”
李雲硯看完電報，擱在粥碗旁邊。
然後繼續喝粥。
馬彪站在門口，脖子伸過來瞄了一眼電報上的內容。
“軍座，這是第幾封了？”
“第三封。”
“還是何鷹欽？”
“落款是他。”
馬彪搓了搓手。
“怎麼辦？”
李雲硯放下粥碗，用袖口擦了擦嘴。
“你昨晚巡完崗，外面的情況說一遍。”
馬彪收起臉上的緊張，神色一正。
“趙鐵柱的人昨晚沿西面河灘走了一趟，日軍在修水方向的兩個據點，撤了一個。”
“哪個？”
“靠南面那個。”
李雲硯拿起鉛筆，在地圖上點了一下。
“撤空了？”
“據點裡的沙袋和鐵絲網還在，人走了。”
“武寧方向呢？”
“沒變，但昨晚他們的電臺呼叫少了。”
蘇婉從裡面走出來，手裡拿著剛整理好的截獲記錄。
“修水南據點和武寧之間的聯絡頻率，從昨天下午開始降了三分之一。”
李雲硯盯著封鎖線上的標記。
橫山勇開始收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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