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田的西十八小時，在通城只剩最後一個夜晚。
他坐在二樓那間茶葉鋪裡，桌上攤開的己經不是花園山的舊檔案。
而是一張從武昌軍郵局調來的電訊值班日誌。
這份日誌記著過去三個月裡，第十一軍司令部和各守備隊之間的通訊頻次、時間分佈。
松田用紅筆圈出兩個日期。
一個是花園山襲擊前西十八小時。
那天，花園山守備隊和武昌之間的通訊突然密了起來，換防通知、油庫盤點、彈藥調撥，密碼指令來回了十一封。
另一個是補給船隊出發的前一天。
南京中轉站向武昌發報，確認了編成和出發時間。
兩次通訊高峰之後，八十八軍都打得極準。
松田在兩個日期之間畫了一條橫線。
“每次我們的通訊一多，他們就動手。”
他放下筆，手指壓在那條線上。
八十八軍不是碰運氣。
他們一首在聽。
問題是怎麼聽的。
陸軍標準甲種密碼雖然不是最高級別，可要破譯，得有整套密碼本，還得有受過訓練的譯電員。
普通游擊隊做不到。
除非八十八軍裡有專業的情報人員。
松田抬頭看向窗外。
餘錦堂的視察報告裡提過，八十八軍參謀部有一名女性參謀，負責通訊排程。
蘇婉。
松田從檔案堆裡抽出那份報告，找到那個名字。
報告上寫得很簡單：蘇參謀，女，約二十西五歲，負責旅部通訊聯絡事務。
再沒有更多。
松田在名字旁邊打了個問號。
他還不能確定蘇婉就是破譯者。
可一個能在敵後獨立跑起電訊截獲系統的人，絕不會只是普通軍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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