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七號洞方向的岔道時，周伯勳腳下慢了半拍。
岔道口堆著碎石和斷木，表面看，是塌方後的廢棄通道。
碎石邊緣卻留著一道淺淺的車轍。
痕跡很新。
周伯勳沒有停，繼續往前走。
回到住處，副官己經鋪好了行軍床。
周伯勳坐到床邊，翻開筆記本。
他在最後一行下方添了一段。
七號洞岔道口標註為塌方廢棄，但地面留有新鮮車轍，與廢棄狀態不符。
寫完，他把筆記本鎖進公文皮箱。
“明天再轉。”
副官遲疑片刻。
“周長官，您覺得李雲硯這個人……”
“別急。”
周伯勳把軍帽掛到牆上的釘子上。
“陳長官說過，李雲硯不好對付。”
“越不好對付的人，越不能讓他知道你在查他。”
他躺上行軍床，彈簧又發出尖響。
“先讓他以為，我只是來混日子的。”
副官沒再出聲。
石壁房裡的燈滅了。
走廊另一側，傷兵的咳嗽聲斷斷續續傳來。
同一時刻，指揮所內。
蘇婉把周伯勳今日的活動路線整理好，放到李雲硯面前。
“他看了西段傷員和西北外圍陣地，經過七號洞岔道口時，腳步慢了半拍。”
李雲硯拿起那張紙。
“他問了什麼？”
“問東段存什麼，林峰用炸藥庫擋回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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