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彪收到電報的時候，正蹲在修水縣城的十字路口啃乾糧。
乾糧是壓縮餅乾，硬得硌牙。他掰了半天沒掰開，最後用刺刀背敲碎，才塞進嘴裡。
通訊兵跑過來遞紙條。
馬彪接過來看了一眼。
升旗。
就兩個字。
他把紙條揉成團塞進口袋，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
“老劉。”
“在。”
“去找塊布，做面旗。”
排長劉根生愣了一下。
“什麼旗？”
“八十八軍的旗。”馬彪西下看了看。“城門口那根旗杆還在不在？”
“在，日本人的膏藥旗剛摘下來。”
“把咱們的旗掛上去。”
劉根生咂了下嘴。
“連長，咱可沒帶旗。”
“那就做一面。”
馬彪指了指街邊一家布鋪。
“門板還在，布應該沒搬完。找塊白布，拿墨寫上去。”
劉根生帶兩個兵進了布鋪。
門沒鎖，鋪子裡亂得很，櫃檯被掀翻了，地上踩著碎玻璃和撕壞的布頭。
角落裡倒著一匹白棉布，沾了點灰，沒被日軍搬走。
劉根生扯下一塊三尺見方的布，又找了根炭條。
“寫什麼？”
“獨立第八十八軍。”馬彪蹲到旁邊。“字寫大點，飛機上能看見。”
劉根生不識幾個字。
他把炭條遞給旁邊的文書，文書趴在地上，歪歪扭扭寫上“獨立第八十八軍”八個大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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