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報是戴笠發的。
李雲硯把那張紙攤在桌上，逐字看了兩遍。
電報很短，總共三行。
“硯兄臺鑑。驅逐艦一事舉國振奮，弟深感欽佩。”
“近有要事面商，事關貴部安危與前途，盼予方便。”
“弟另遣一人持信物赴貴處，勿拒，笠。”
硯兄。
戴笠叫他硯兄。
李雲硯把紙條摺好，塞進上衣口袋。
這封電報沒走軍政部的電臺，也沒走第九戰區的中繼站，發報頻率是軍統自己的秘密渠道。
何鷹欽不知道這封電報的存在，陳誠不知道，周伯勳更不知道。
戴笠繞過所有人，首接找上了他。
這老狐狸。
李雲硯靠回椅背，左腿的繃帶還帶著換藥後的潮氣。他盯著對面牆上的舊地圖，思緒轉了幾圈。
戴笠要什麼？
擊沉驅逐艦的訊息己經傳遍全國。明碼通電發出去後，路透社、大公報、中央日報都登了，這是他故意放出去的，用來堵住山城的嘴。
戴笠不會專程來道賀。
事關貴部安危與前途。
這句話翻開了說，就是李雲硯眼下處境不穩，戴笠能幫，但一定帶條件。
弟另遣一人持信物赴貴處。
人己經派出來了，戴笠沒問他答不答應，只是在通知他。
李雲硯端起搪瓷杯，把涼水喝乾。
戴笠不可怕，軍統的手段卻不能不防。
八十八軍裡原先安插的趙組長，早被他架空。蘇婉從軍統倒過來的事，戴笠未必全查清，心裡卻一定留著疑。
上次徐恩增被就地處決，戴笠吃了啞巴虧，山城把事壓成殉國，面子是保住了，賬還沒結。
現在戴笠主動伸手，說明他己經看出來，單靠軍政部，很難動李雲硯。
那就換一條路。
拉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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