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硯沒有讓趙淮安進礦區。
他讓林峰帶兩個兵把人送到南面山坡外三里的一間炭窯棚，暫時看管。
程鐵生起身。
“要不要我跟著去？”
“不用。”李雲硯撐著柺杖站起來，“你留在指揮所，盯住修水和通城方向的標註。”
程鐵生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一個人去？”
“我和戴笠的人談話，不需要旁人在場。”
程鐵生沒再追問。
他跟過陳旅長，知道什麼該問，什麼不該問。
李雲硯拄著柺杖走出指揮所，在走廊裡遇見沈若蘭。
她端著搪瓷盤，剛從傷兵房出來。
“去哪？”
“出去一趟。”
沈若蘭掃過他的左腿。
“今天己經換過一次藥了，別亂走。”
“不遠，三里地。”
“拄拐走三里？”
“坐車。”李雲硯沒停步，“很快回來。”
沈若蘭看著他的背影，搪瓷盤裡的碘酒棉球晃了一下。
她張了張嘴，最後把話壓了回去。
一輛繳獲的日軍三輪摩托停在礦洞口，通訊兵跨在駕駛位上。
李雲硯側身坐進挎鬥，柺杖橫放在腿邊。
三輪摩托沿土路顛了十幾分鍾，在雜樹林後的炭窯棚前停下。
棚子破舊，三面是土坯矮牆，茅草頂塌了一角，進出口掛著半塊舊麻布。
兩個八十八軍士兵持槍守在外面。
林峰從棚內出來。
“人在裡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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