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臺的玻璃管裡，火花不住地跳動。
蘇婉戴著耳機，右手在銅鍵上敲的飛快。
電碼聲順著鄂東南的夜色，向西面八方傳了出去。
李雲硯靠在指揮所的桌子邊緣，手裡的火柴擦亮，點著了半截捲菸。
“軍座，全發出去了。”
蘇婉摘下耳機，鼻尖己滲出細汗。
“三份明碼，第一份是關東軍化學大隊在官塘驛的活體試驗記錄和照片編號。”
“第二份是松平英夫的皇室少佐身份和供詞摘要。”
“第三份，是劉振東簽字畫押的第三戰區東線默契協定草案。”
李雲硯吐出一口菸圈，煙霧模糊了他的眉眼。
“武漢那邊的日本第十一軍電臺，有什麼動靜？”
“炸了。”
蘇婉笑了笑。
“從兩分鐘前開始，武昌司令部的呼號連續三次切斷常規通訊。”
“正用最高緊急波段向東京大本營發報。”
“不過咱們用的是全頻段明碼廣播，武漢城裡只要有收音機的人，都能聽的清清楚楚。”
李雲硯彈了彈菸灰，目光轉向縮在牆角的周伯勳。
周伯勳雙腿發軟，臉色顯得有些發白。
這位軍政部特派參謀的面子，此刻顯然己經有些掛不住了。
“周參謀。”
李雲硯抬起柺杖，在地面上重重的點了點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周伯勳渾身一抖，趕緊挺首腰桿，嘴唇也跟著哆嗦。
“李、李軍長，這明碼通電一發，可就真的沒回旋餘地了。”
“何部長在山城，那可是通天的人物。”
“您這樣做，分明是把他往絕路上逼啊！”
“老子逼他？”
李雲硯冷笑一聲，拄著柺杖走到周伯勳面前，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從山城來的人。
“他何部長勾結小鬼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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