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的陰雲，沉沉壓在大幕山上空。
尖銳的防空警報聲撕裂了山谷的寧靜。
嗚！嗚！
換上新軍裝的近千名新兵，在老兵的低喝聲中快步順著坑道向深層防空洞撤退。
礦區主峰兩側，偽裝網被一把掀開。
六門88毫米高射炮斜指向天，炮身上的機械測距儀在寒光下泛著青灰色的金屬光澤。
二十西名炮手光著膀子，手心扣緊高爆彈的引信扳手，呼吸沉穩。
防空陣地指揮官手裡的步話機傳出清晰的報告聲。
“雷達鎖定目標。”
“敵機三十六架，高度三千兩百米。”
“呈雙楔形編隊，正由西北方向進入投彈航線。”
李雲硯拄著柺杖站在主坑道口的一處隱蔽碉堡內，舉著高倍望遠鏡。
天際盡頭，陰雲被機群切碎。
九七式重型轟炸機的輪廓在視野裡迅速放大，機翼兩側的膏藥標清晰可見。
在重型轟炸機下方，還伴隨著十多架護航的九六式戰鬥機。
橫山勇這次下了血本，漢口機場能升空的機群幾乎全派出來了。
趙鐵柱貼在掩體旁，手指緊緊壓在衝鋒槍機匣上。
“軍座，放近了再打？”
李雲硯移開望遠鏡，面容平靜。
“不急。”
“鬼子以為咱們只有步槍和輕機槍，壓得很低，想首接砸爛礦洞入口。”
“讓88炮裝填高爆彈，引信定在兩千八百米。”
“等領航機進入俯衝的一刻，全連齊射。”
碉堡外，寒風捲著碎雪呼嘯。
領頭的日軍九七式重轟炸機駕駛艙內，航空兵少佐高橋健次郎冷冷一笑。
下方群山之間，冒著青煙的礦洞入口己經暴露在準星裡。
高橋健次郎壓低無線電喉頭麥克風，大聲喊道。
“目標確認，支那第八十八軍大本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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