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山的槍聲停得很乾脆。
二十多具特攻隊員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碎石灘上，鮮血把凍硬的泥土泡得發軟。
野村大尉被兩個膀大腰圓的老兵反剪著胳膊，硬生生按在李雲硯面前的石桌前。
他的右手手腕還在冒血，臉色慘白，那雙充血的眼睛依舊憤恨地瞪著李雲硯。
李雲硯坐在石凳上，柺杖橫在膝頭，手裡拿著從野村身上搜出來的那份絕密公文。
公文是用特種防水紙列印的，上面蓋著日軍第十一軍司令部的黑色火漆印。
“武昌南湖機場地下化學彈藥分庫……”
李雲硯低聲念出公文上的字句，抬頭看了一眼野村。
“橫山勇這老鬼子還真留了一手。”
“官塘驛只是個前沿試驗場，真正的兩千枚芥子氣航彈，全囤在南湖機場的地下油庫旁邊。”
“這次要是讓你們把松平英夫滅了口，下一步，橫山勇就打算用這批毒氣航彈把整個鄂東南洗一遍，對吧？”
野村咬著牙，從牙縫裡擠出一口血痰：
“李雲硯……你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麼樣？”
“南湖機場有第三飛行團的精銳重兵把守，周圍佈置了三個高射炮陣地和一個聯隊的戰車部隊！”
“那是大日本帝國的絕對要塞！你這點殘兵，連機場的外圍鐵絲網都摸不到！”
李雲硯沒有動怒，只是笑了笑。
他端起桌上己經涼透的茶水，緩緩倒在野村血肉模糊的手腕上。
“啊——！”
野村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，疼得全身抽搐。
“老子能不能摸進去，不用你操心。”
李雲硯站起身，朝身後的程鐵生擺了擺手。
“拉下去，跟松平英夫關在一間石屋裡。”
“讓他們倆敘敘舊，順便看看大日本帝國的皇室和特工，到底誰的骨頭更硬一點。”
“是！”
程鐵生抓著慘叫不斷的野村，一把將他拖了出去。
指揮所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林峰快步走上前，低聲彙報：
“軍座，戰果統計出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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