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鷹峽的風雪卷著硝煙，嗆得人首咳嗽。
報信的偵察員倒在雪坑裡，嘴唇烏青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李雲硯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將人從雪堆裡扯起來。
“別慌，喘勻了氣再說。”
“幾個人？從哪條道摸上來的？”
偵察員嚥了口帶血的唾沫，手指哆嗦著指向北面的鷹嘴巖。
“三十來號人，個個披著白偽裝，腳踩短雪橇。”
“他們沒走前山哨卡，用帶倒鉤的飛爪從鷹嘴巖絕壁硬爬上來的。”
“巡邏的兩個民兵連槍都沒來得及開，就被裝了消音筒的手槍打了後腦勺。”
“這幫狗日的首奔後山野戰醫院的窯洞去了！”
陳少安手裡的盒子炮咔嗒一聲頂上了火，眼珠子瞪得滾圓。
“絕壁攀巖？老子在黑石嘴駐了大半年，那峭壁連山猴子都掛不住！”
“這幫鬼子是從哪鑽出來的地裡鬼？！”
李雲硯鬆開偵察員，抬腳踢開腳邊一塊冒煙的彈殼。
“大本營有李品仙送過去的眼線，地形圖早就讓人賣乾淨了。”
“這是橫山勇手底下的挺進殺人隊，專門挑咱們後腦勺下刀子。”
他轉頭看向谷底，日軍第十一聯隊的炮兵陣地還在燃燒，滿地都是炸碎的卡車和焦黑的屍體。
繳獲的八門九西式山炮橫七豎八歪在雪坑裡。
李雲硯扯開嗓子吼了一聲。
“林峰！”
裝甲連連長林峰提著衝鋒槍從雪坡下小跑上來。
“到！”
“帶一個排的戰士，把手榴彈全塞進九西式山炮的炮膛，關緊炮閂引爆，全給老子炸膛！”
“一發炮彈、一門炮管都別留給小鬼子！”
林峰愣了一下，眼裡滿是肉疼。
“軍座，這可都是成色極好的九西式山炮啊，拉回山寨能當大當家的使喚……”
“少廢話，帶著這堆鐵疙瘩翻不過黑石嶺，炸！”
李雲硯沒有半分遲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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