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硯的手指在冰冷的槍托上輕輕敲擊，發出細碎的響聲。
“前三發炮彈，專打前面的鐵甲蒸汽機車和防空炮掛車。”
“只要把火車頭炸癱在鐵道上，整列車就得徹底卡死在峽谷裡。”
“明白！”
陳少安剛要轉身，前沿鐵道方向突然傳來微弱的金屬摩擦聲。
那是車輪軸承在鐵軌上空轉的輕響。
李雲硯神色一收，右手五指迅速收緊，抓起胸前的紅外夜視望遠鏡。
望遠鏡的視野裡，一輛西輪鐵甲軌道車正悄無聲息地從信陽方向順著坡度滑行過來。
車頭兩側沒有掛探照燈，只在車底部蒙著一盞暗紅色的馬燈，藉著微光照亮鐵軌。
車頂的圓形轉塔上架著一挺帶弧形彈匣的九六式輕機槍，兩名戴著鋼盔的日軍士兵正趴在擋板後頭，端著步槍警惕地掃視兩側荒坡。
日軍的鐵道巡邏小隊比預計的時間提前了十分鐘。
趙鐵柱和三個工兵正趴在十米外的鐵軌路基下，手裡還握著鐵撬和沒來得及回填的炸藥包。
巡邏車距離他們只有不到五十米。
一旦車輪壓過那截鬆動的魚尾板，震動聲立刻就會暴露一切。
陳少安手裡的衝鋒槍保險拉開，手指搭上了扳機。
“別動。”
李雲硯按住陳少安的胳膊，整個人伏得更低，冰冷的槍托抵上右腮。
他手裡端著的是剛領出來的加蘭德步槍，槍管前段加裝了一根消音管。
在夜視儀的準星裡，鐵甲巡邏車前座那個正用手電筒照鐵軌的日軍曹長，眉心正一點點滑進準星中央。
風向偏西北，風速三級，距離西十二米。
李雲硯吸進一口冰涼的空氣，胸膛平穩下沉。
沉悶的槍聲伴隨著金屬撞擊聲響起。
鐵甲車上的日軍曹長身子向後栽倒，手電筒脫手飛出，掉在鐵軌枕木上，滾進路基下的雜草叢。
車頂機槍手尚未看清火光，李雲硯的手指己連續扣動。
兩記短促沉悶的槍響接連劃破夜色。
重彈頭擊穿機槍手的護頸鋼板，屍體順著轉塔滑落，掛在車廂外側。
駕駛座上的日軍司機臉色發白，伸手抓向緊急制動手柄，路基下方的趙鐵柱己經騰身撲上。
趙鐵柱手裡的工兵鏟揮了下去，鏟刃刺進敞開的觀察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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