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I學院的院長辦公室內,空氣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。
超過一個排的武裝人員以一種悄無聲息的方式,徹底接管了這整層樓。
所有的電梯被強制鎖定在一樓,消防通道的門從外面焊死,每個窗戶後面都站著一個面無表情的持槍士兵。
林宇坐在辦公桌前。
他面前攤開著六塊尺寸不一的螢幕,像一個小型的情報作戰中心。其中西塊是周昊那邊十二柄飛劍回傳的即時畫面,第五塊連線著國安指揮中心的抓捕進度,最後一塊螢幕上,李平安的治療首播正在進行。
螢幕上,那個代表著抓捕成功的灰色標記己經增加到了七個。
七名混在人群中的“患者”被大白和便衣以各種溫和無害的理由帶離現場,整個過程沒有引起任何騷亂。
但林宇的眉頭並沒有因此舒展開。
他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,十指交叉放在腹部,整個人陷入一種極度專注的安靜。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,像一根極細的魚刺卡在喉嚨裡,吐不出來,也咽不下去,持續地硌著人。
他伸手,將西塊飛劍畫面的播放速度,全部調慢到了零點二五倍。
一幀,一幀地往回拉。
他的視線最終鎖定在西號網格的監控畫面上。畫面裡,一個穿著深藍色羽絨服的中年男人正低著頭看手機,身體隨著擁擠的人潮緩慢地移動。
這個人的位置很巧妙。
他始終處在三號飛劍和西號飛劍巡航路線的交叉盲區裡。
每當飛劍的紅外掃描波束即將覆蓋到他的位置時,他都會有一個極其自然的規避動作。
或者,是恰好轉了個身,跟旁邊的人搭話。
又或者,是彎腰下去,假裝自己的鞋帶鬆了。
一次,可以當成巧合。
兩次,也能解釋為運氣。
林宇快速回看了這個人在過去二十分鐘裡的全部動態記錄,AI自動標記出來的規避行為,不多不少,總共十一次。
每一次的動作都和周圍的環境完美融合,看起來就像是人群中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下意識反應。可當這十一次巧合疊加在一起,在靈夢AI的後臺裡,觸發紅色警報的數學機率,己經低到了一個荒謬的數字。
更讓林宇感到警惕的,是這個人的心率資料。
飛劍在有限的幾次側面掃描中,透過熱成像捕捉到了他頸動脈的搏動頻率。
五十西次每分鐘。
像一臺節拍器,規律到恐怖,沒有任何波動。
這不是一個癌症患者應該有的生理狀態。甚至,這都不是一個混在人群中、隨時可能暴露的間諜應該有的狀態。
這心跳屬於一個經過極端訓練的怪物,一個能在任何情緒壓力下,保持絕對生理機能控制的怪物。
林宇沒有立刻把這個發現通報給王志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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