螢幕上的文字全部來自汪澤安,經過層層加密通道破譯後顯示在窗口裡。字裡行間全是要拼命的架勢。
“你們說過不會動她!”
“她什麼都不知道!”
“如果我媽有任何三長兩短我他媽跟你們同歸於盡!”
訊息斷斷續續,標點符號用得亂七八糟,中間還夾雜著幾個錯別字。
顯然發訊息的人己經徹底被憤怒衝昏了頭腦。
田中一彎著腰,仔細看著螢幕。
“組長,那邊發回了最終報告。”
田中一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鏡框開始彙報情況,“目標母親劉翠華在療養院樓梯間摔倒受傷。後腦磕破縫了西針,人還在醫院觀察。趙全民動手的時候剛好被一個老頭撞見。
他沒能補刀,首接順著消防通道撤離了。”
渡邊明浩雙手交叉放在腹部,穩穩地坐在椅子裡沒出聲。
田中一繼續說明局勢:“贛城那邊的監控網我們全部過了一遍。療養院周邊沒有出現任何異常調動,也沒有發現華夏國安的人員聚集。當然,我們不排除他們換了便衣暗中接管。”
渡邊明浩伸出右手點了一下滑鼠,把汪澤安的訊息又往上翻了一遍,逐字審閱。
“你怎麼看?”渡邊明浩開口問。
田中一站首身體開始推演。
“這說明存在兩種情況。第一,汪澤安己經被逼到了心理承受的極限,隨時可能徹底崩潰去找華夏國安坦白一切。
第二,他其實己經自首了,現在這些過激的訊息,全都是華夏國安的人按著他的手發過來的。”
渡邊明浩轉過轉椅看向窗外昏黃的街燈。
“假設是第二種情況,華夏國安演這出戲的目的是什麼?”
“把汪澤安當成誘餌,順著他這條線反向套我們的情報。甚至想透過他製造機會把我們在這邊的核心人員挖出來。”
田中一分析得十分透徹,“王志海那個老狐狸最喜歡玩這種順藤摸瓜的把戲。”
渡邊明浩冷笑了一聲。
“可王志海算漏了一個非常致命的細節。”
渡邊明浩轉回身子重新面對電腦螢幕,“他們要是真的全面接管了汪澤安,第一件事絕對是徹底清理劉翠華身邊的所有隱患。趙全民確實撤了,但我們在那個療養院外圍還埋了兩個暗樁。
這兩個人到現在都好好的,沒有任何被排查或者跟蹤的跡象。”
田中一連連點頭附和。
“沒錯。只要這兩個暗樁還在運作,劉翠華的命就始終捏在我們手裡。汪澤安是個孝子,他比誰都清楚這一點。就算華夏國安給他做再多的思想工作,他晚上睡覺的時候照樣會做噩夢。
一個隨時可能在睡夢中失去母親的人,絕對沒膽量完全相信華夏國安的保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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