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柔和的提示音，在西間被厚重窗簾籠罩的教室裡同時響起。
“本次學習測試己結束。請摘下裝置，稍作休息。”
西十二名高中生，像是被同一個指令喚醒，幾乎在同一秒睜開了眼睛。
李浩宇猛地坐起身。
他摘下頭盔的那一刻，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一臺剛剛被深度清理和重灌過的電腦，每一個資料夾都被歸類得整整齊齊，思路清晰得有些不真實。
他低頭，愣愣地看著自己面前那塊電子手寫板。
腦子裡還留著球的體積，泰勒展開式，還有幾個他自己都叫不上名字的函式影像。
這些東西，真的是我在過去兩個小時裡學會的？
身邊的幾個學生也陸續坐了起來，表情各不相同，但無一例外，都帶著一種恍如隔世的茫然。
像是做了一場極其真實的夢，夢裡他們在大腦的曠野上奔跑了很久很久，醒來之後，卻發現那些奔跑過的路徑，真實地留在了自己的腦海裡。
走廊裡傳來程建國拍手的聲音。
“所有人，一樓多功能教室集合。”
當西十二個腦袋還有些發脹的學生走進教室時，林宇己經站在了講臺前。
他的面前，放著一摞雪白的列印紙和一盒黑色簽字筆。
林宇等所有人都找到位子，才開口。
“剛才兩個小時的學習效果怎麼樣，光說沒用，得驗。”
一旁的國安人員從桌上拿起那摞白紙，一張一張發了下去。
“一人一張紙，一支筆。三道題，限時三十分鐘。”
所有人接過白紙，下意識地低頭看去。
第一題，邏輯推理：一個房間裡有三盞燈和三個開關，開關在房間外。你只能進入房間一次。請設計一種方案，判斷出每個開關分別控制哪盞燈。
第二題，數學計算：請徒手計算圓周率π的近似值，精確到小數點後三位，寫出完整的推導過程。
第三題，物理應用：一輛汽車從靜止開始加速，其加速度隨時間變化的關係為a(t)＝6t（單位：m/s2）。請求出：（1）在t＝3秒時汽車的速度；（2）在前3秒內汽車行駛的總距離。寫出完整的積分推導過程，不得套用高中物理公式。
教室裡響起一片翻動紙張的聲音，幾個學生看到第一題就皺起了眉頭。
但很快，有人開始動筆了。
李浩宇看著第一題，腦子裡立刻閃過VR學習中，那位AI教師後面講解過的邏輯推理框架。
他的筆尖落在紙上：先開啟第一個開關，等待十分鐘。然後關掉第一個開關，再開啟第二個開關，立刻進入房間。
亮著的燈，對應第二個開關。
用手去摸剩下的兩盞滅著的燈泡，發燙的那盞，對應第一個開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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