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苗青呢。”林野問出最後一個需要確認的人。
“她也走了。”鮑正和回答。
“她的案子判了緩刑。省廳解除了對她的限制出境令。她在經歷了所有的司法問詢之後，買了一張去南方的火車票。”
鮑正和看著林野。
“她去哪裡。不知道。她把臨港市所有的聯絡方式都登出了。”
林野靠在沙發上。
老楊消失了。苗青走了。
那些在這場風暴中被捲進來的人，都在用自己的方式，逃離這個充滿了血腥記憶的漩渦。
下午五點。
陽光開始西斜。
臨港灣。
灰藍色的海水在夕陽的照射下，泛起了一層金色的波光。
海風吹拂。
林野和夏然，並肩坐在防波堤的長椅上。
夏然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針織衫，長髮被海風吹得有些凌亂。她靜靜地看著海面，沒有說話。
林野坐在她的身邊。
在這個安靜的下午。
林野把這件事裡，付出的所有代價，在心裡，做了一次清點。
父親不可逆的心臟損傷。
陳凱失去的正常青春。
鮑正和女兒受到的嚴重驚嚇。
老楊的徹底消失。
苗青的背井離鄉。
方烈的遠走他鄉。
他把這些東西，一條一條地列在心裡。
他沒有去難過。沒有去悲春傷秋。
他清點這些。只是為了，不假裝這些代價不存在。
它們是真實的。它們是帶血的。它們不會因為陳仕明被判了二十二年而憑空消失。它們將永遠伴隨著這些人的一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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